下北泽的清晨比我想象中还要安静，街边的面包店飘来淡淡的奶香，Live House却还沉浸在昨夜的喧嚣余韵里。
林泽站在“星尘”门口，手里拎着拖把，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那场意外演出的画面。
吉他弦音在指尖跳跃的感觉，台下掌声如潮的热浪，还有那个叫后藤一里的社恐少女偷偷看我时的小眼神……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可系统面板上那行“吉他技巧+20%，社交恐惧-10%”的字迹却提醒他，这一切是真的。
“喂，林泽！发什么呆呢？地板不拖干净，扣你工资啊！”
山田大叔那熟悉的咆哮声从柜台后传来，林泽回过神，赶紧低头拖地，嘴里嘀咕：“大叔，你这是压榨童工啊，我才20岁，合法打工年龄懂不懂？”
“少废话！你那点吉他水平，昨晚救场算我欠你个人情，今天就老实干活，别给我偷懒！”
山田大叔叼着烟，斜眼瞥了我一下，手里翻着账本，语气里却少了几分毒辣。
林泽撇了撇嘴，没再顶嘴。
昨晚那场演出确实让他找回了一点感觉，可一想到退队的事，心口还是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系统说能“掠夺词条”改变人生轨迹，可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我心里还是没底。
“叮——任务更新：每日生存挑战，完成‘星尘’Live House的兼职工作，奖励随机词条碎片x1。”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林泽手一抖，拖把差点飞出去。
“啥？每日任务？这还带打卡上班的？”他低声吐槽，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只能认命地继续拖地。
上午的“星尘”没什么人，只有几只宿醉的苍蝇在吧台上嗡嗡乱飞。
林泽拖完地，又被山田大叔指使去擦桌子、洗杯子，忙得像个陀螺。
期间，他偷偷瞄了眼系统面板：
姓名：林泽
年龄：20
当前词条：【迷茫退队者】（自信-50%，创作灵感-30%）、【转化：社恐吉他手】（吉他技巧+20%，社交恐惧-10%）
任务：每日生存挑战（0/1）
“啧，这属性看着还是挺惨的。”他叹了口气，手里的抹布擦得更用力了点。
“不过吉他技巧加了20%，昨晚弹得确实顺手了不少。难道这系统真能让我翻身？”
正胡思乱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泽抬头一看，昨天那个红发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鼓棒包，身后还跟着那个社恐少女后藤一里。
“哟，擦桌小弟，又见面了！”红发女孩一进门就冲我挥手，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昨晚你那手吉他弹得不错啊，怎么混成服务员了？”
“生活所迫呗。”林泽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却有点发虚——毕竟昨晚是硬着头皮上的台，真让他再来一次，他还真没那个自信！
后藤一里缩在红发女孩身后，低着头，手指攥着吉他包的带子，像只随时会钻进地缝的小老鼠。
她偷偷抬眼看了林泽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嘀咕：“昨、昨天……谢谢你……”
“啊？哦，没事，小事而已。”林泽被她这蚊子似的声音弄得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今天又排练啊？”
“嗯，后藤这丫头solo还是不行，得再练练。”红发女孩叹了口气，转头瞪了后藤一里一眼。
“喂，小孤独，你好歹抬头说话啊，别老让人觉得我在欺负你！”
“对、对不起……”后藤一里头低得更深了，手指扣琴包的动作都快把带子抠断了。
林泽看着她那副模样，突然有点同情。这丫头社恐得比他想象中还严重，昨晚被他“掠夺”了词条，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后藤一里，当前词条【极度社恐】可掠夺。触发条件：帮助她完成一次完整solo演出。”
系统又跳了出来，林泽眼角不禁抽了抽。
【极度社恐】？这词条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我要是掠夺了这个，会不会直接变成社交废柴啊？
“喂，擦桌的，想啥呢？”红发女孩敲了敲吧台，把他从愣神中拉回来。
“我们中午排练，你要不要过来凑个热闹？山田老板说你以前也是乐队的人，应该有点料吧？”
“凑热闹？我这擦桌的手艺可比吉他强多了。”林泽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有点动摇。
昨晚的演出让他找回了点感觉，今天再摸摸吉他，说不定还能触发什么新词条。
“好歹你昨晚救过场，算我请你喝瓶汽水。”红发女孩扔过来一瓶冰可乐，林泽手忙脚乱接住，她已经拽着后藤一里往排练室走了。
林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可乐，又瞅了瞅系统面板，咬了咬牙：“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中午的排练室比昨晚安静不少，只有零星几个乐队在调试设备。
正当林泽拎着可乐走进门，正好看见后藤一里站在角落，抱着吉他发呆。
红发女孩在一旁调鼓点，看见他进来，冲他扬了扬下巴：“来了？要不你帮我盯着这丫头，她一上台就怂。”
“我盯着？”林泽指了指自己，一脸懵，“我又不是她妈。”
“少废话，你昨晚不是挺能镇场的吗？”红发女孩翻了个白眼，转身去调试麦克风。
林泽叹了口气，无奈地走到后藤一里身边，低头一看，这丫头正低头抠琴弦，手指抖得跟筛子似的。
“喂，你没事吧？”他试着搭话，结果她猛地一抖，吉他差点掉地上。
“没、没事！”她慌忙摆手，脸红得像个番茄，“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啥啊，又不是正式演出。”林泽靠在墙边，随手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昨晚你不是也上了台吗？solo而已，小意思。”
“可、可是……”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缩成一团，低声嘀咕，“人一多我就……不行……”
林泽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有点明白系统为啥把她标记成【极度社恐】了。
这丫头，简直是社交恐惧的活教材。
“要不我陪你练练？”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林泽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也是个半吊子吉他手吗？
“啊？”后藤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赶紧低下头，“不、不麻烦你了吧……”
“没麻烦，反正我闲着。”林泽摆摆手，拿起旁边一把备用吉他，随手拨了个和弦，“来吧，《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你solo那段我给你伴奏。”
后藤一里愣了几秒，终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吉他，手指慢慢搭上琴弦。
林泽轻轻拨动和弦，熟悉的旋律在排练室里响起。
后藤一里的手指开始跟着节奏移动，虽然偶尔会卡壳，但比昨天那副吓得要死的模样好多了。
“叮——任务进度：帮助后藤一里完成solo（0.5/1），请继续努力。”
突如其来的系统的声音让他精神一振，手指拨弦的动作都利索了几分。后藤一里似乎也放松了点，solo的部分居然顺利弹了下来。
一曲结束，她长出一口气，低声说：“谢、谢谢……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还行吧，你solo挺有感觉的。”林泽咧嘴一笑，心里却有点疑惑——她没那么怕了，是不是因为我掠夺了她的词条？
“喂，你们俩还挺合拍啊！”红发女孩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泽肩膀，“擦桌小弟，要不加入我们乐队得了？”
“哈？我？”林泽差点被她这话呛了一口可乐，咳得差点背过气，“我刚退队啊，哪有那么快再跳坑！”
“随便你，反正你要是想回来，这地方随时欢迎。”红发女孩耸了耸肩，转身招呼后藤一里去休息。
林泽靠着墙，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翻起一阵波澜。
系统、词条、乐队……这一切像个乱麻，可又让他隐约看到了点光。
“叮——每日生存挑战完成，奖励随机词条碎片x1。当前碎片：1/3，集齐3个可合成新词条。”
系统提示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自语：“从零开始，好像真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