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的永劫轮悬浮在星骸废墟之上，完美得令人窒息。陆苍的量子右手不受控地颤抖，九瞳纹章中的两枚瞳孔正在渗血——那是被母体意识污染的征兆。
“初次见面，第一千零七号。“灰衣人轻抚颈间青铜锁，锁芯处的木铃花纹与陆苍记忆中的完全一致，“或者说，失败品。“
他的指尖划过虚空，超新星在指间绽放。陆苍的量子护盾瞬间蒸发，左臂化作星尘飘散。剧痛中，陆苍看见自己的记忆被抽成丝线，编织进灰衣人的瞳孔。
“母体改良了九千次基因序列。“灰衣人踏着星骸走近，每一步都令时空褶皱，“终于在第玖仟零壹号容器达到完美。“
陆苍的量子右手突然刺入胸膛，攥住蓝莲心脏。当超新星能量即将爆发时，灰衣人颈间的青铜锁突然鸣响——正是陆苍儿时为妹妹雕刻的木铃音律。
刹那的恍惚足以致命。灰衣人的永劫轮贯穿陆苍丹田，九瞳纹章被生生剜出。母体意识的欢呼在星空间回荡，第九千宇宙的胎动震碎了附近星域。
“该收割了。“灰衣人将纹章按向自己额头。但就在融合瞬间，陆苍残破的嘴角扯出冷笑——他的量子右手早已插入灰衣人脊椎，篡改了某段碱基编码。
灰衣人完美无瑕的面容突然龟裂。被篡改的基因链在神经宇宙掀起风暴，他的永劫轮开始不受控地分裂。陆苍在意识消散前看到最后的画面：灰衣人的量子核心涌现出九千个陆苍的虚影，每个虚影都带着妹妹赠予的木铃。
“不...不可能...“灰衣人的身体在基因污染中坍缩，“母体的程序里没有...“
“有的。“墨蝉的残魂从青铜锁中燃尽最后的光辉，“在你们删除的人类情感里。“
母体意识的尖啸撕裂维度。灰衣人炸裂成的星云中，陆苍抓住逆飞的九瞳纹章。当纹章重新融入眉心时，他看见了母体最脆弱的坐标——第九千宇宙的脐带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