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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量子系统,但我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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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识岱宗
    山风裹挟着松涛掠过泰山十八盘,张群站在南天门斑驳的石阶上,指尖抚过被岁月磨出包浆的青石栏。他特意把双鱼玉坠贴身戴着,但此刻除了晨曦浸透的凉意,胸前的古玉并无异常。



    “云梯万仞接苍穹,玉皇顶上瞰群峰。”同事老陈笑着念到一边指着脚下,“这是新修的盘道,用的是明清古法。你看这道凹槽......”他蹲下身,用刷子扫开青苔,“明代嘉靖三十七年这里发生过地震,这些排水槽救了整条盘道。”



    张群拿起手机录像时,特意将玉坠握在掌心。手机屏幕里,天街石坊的云纹与玉坠上的鱼鳞纹路颇有几分相似,但当他调出昨晚扫描的玉坠高清图对比时,屏幕突然飘起雪花噪点。



    玉皇顶,正午,山风卷着焚香的青烟掠过观日峰,张群在无字碑前蹲了半个多小时,他用热成像仪扫描碑体时,发现左下角有片温度区域异常,但来来往往的游客嬉笑声,似乎提醒他这只是现代修补的痕迹。挂在胸前的玉坠被晒得发烫,和普通玉石受热后的温度并无二致。



    傍晚和老陈回到文物局述职,“这是本月第三轮岩画监测报告。”投影幕布上显现出经石峪的卫星图,老陈用激光笔圈出几处红点,“游客反映《金刚经》石刻在特定角度会泛蓝光,这份第三方检测报告检测出来是新型地衣孢子反光......”



    和老陈述职结束后,夕阳正透过仿古花窗,在会议桌上投下“泰山”二字的篆书光影。张群收拾资料时,特意将那份记载着重河村的明代县志复印件塞进文件夹底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几天每夜在资料室查资料:张明远,在万历四十三年里,某处石刻记载的身份是泰山卫所的武官。



    回到局里安排的宿舍,张群把玉坠放在紫外灯下。幽蓝的光晕中,双鱼纹路依然沉寂如初。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今日照片,在某张仰拍南天门的构图中,发现云层缝隙间有道转瞬即逝的金线——后来气象台证实,那是当天过境的铱星闪光。



    (数月过后)



    张群站在局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银杏树金黄的落叶。王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长辈式的语重心长:“小张啊!最近工作状态是不太对?”



    他转过身,看见那王局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考勤表——过去两周,他有三次迟到记录,都是因为凌晨还在查阅古籍资料。



    “年轻人有干劲那是好事!”王局摘下老花镜,用镜腿点了点桌上的项目进度表,语气颇有不悦“但也要分清主次。你看经石峪的保护方案,已经拖了半个月了!”



    张群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玉坠,入手一片冰凉。这段时间他几乎翻遍了泰安的地方志,却始终找不到关于双鱼玉坠的只言片语......



    “我知道你是考古专业的高材生,”王局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但咱们文物工作讲究的是脚踏实地。你看小陈,虽然学历没你高,但人家......”



    窗外的风卷起一地落叶,张群望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爷爷那时候的话,那些关于先祖、关于重河村的线索,就像这杯中的茶叶,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回到办公室,张群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他整理的文件夹:明代军籍档案、泰山卫所遗址分布图、重河村历代县志......每个文件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坠。这枚承载着家族秘密的古玉,此刻安静得像块普通的石头。办公桌上的台历显示,距离爷爷寿终正寝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了。



    “张群!”隔壁李姐探头进来,“王局让你去趟经石峪,说是要重新测量石刻数据。”



    他站起身,将玉坠塞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父母送别时的眼神,那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可现在的他,连最基本的调查方向都找不到。



    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张群摸出手机,删除了昨晚刚下载的一批明代档案。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找不到玉坠的背后的故事,连这份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了。风卷起他的衣角,胸前的玉坠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沉默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