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个调皮鬼,打翻了墨水瓶,把老旧小区涂得漆黑一片。蒋时安骑着那破得像散架老骨头的小电驴,慢悠悠地晃悠在回家路上。
在蛋糕店兼职的这一天,高强度的工作把他累得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每一寸肌肉都扯着嗓子喊累,他现在满心就惦记着家里那张软乎乎的床,感觉只有往上面一躺,才能寻得片刻安宁。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亮起招牌灯,暖烘烘的灯光本来应该带来温馨的氛围,可被蒙着厚厚灰尘的玻璃这么一过滤,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蒋时安好不容易回到小区,停好小电驴,刚直起腰,他心里就“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背后有个不明物体正偷偷摸摸地靠近。
“身份确认完毕,四年级蒋时安同学,欢迎入学万象学院。”机械又冰冷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蒋时安猛地转身,一个收音机,正像发了疯的火箭,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飞速逼近。
那上面的光纹像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小蛇,不断扭动、变化,散发着让人看一眼就晕头转向的神秘气息。
蒋时安刚反应过来,它就稳稳当当地悬在了面前。他还没来得及抬腿开溜,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嗖”地一下吸了进去。
“嘻嘻嘻嘿嘿嘿!Monday,Monday!”那台诡异的收音机,就像一个神秘的时空大漩涡,裹挟着蒋时安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艘超光速飞船,周围的光影像一群调皮的流星,飞速掠过,色彩斑斓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虚幻缥缈得仿佛一碰就碎。
“接引收音机2.0版本到达目的地,请给出您的评价!”话音刚落,这收音机跟个调皮捣蛋鬼似的,毫无征兆地来了个急刹车,蒋时安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
他惊魂未定,哪敢有丝毫犹豫,忙不迭喊道:“5星……五星!收音机大哥,饶了我吧!”生怕自己稍微慢一点,又被这古怪的家伙折腾得七荤八素。
“感谢学弟的五星好评哦!”那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突然来了个大变脸,变得清晰又爽朗,紧接着,光芒一闪,一个身形挺拔的紫发少年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蒋时安面前。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负责接引的学院的周自横学长。”周自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得都快溢出来、还略带自恋的微笑,微微仰着头,眼睛里满是得意劲儿。
说来也怪,原本嘈杂喧闹、人来人往像个热闹集市的广场,在他这番自我介绍后,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人群瞬间变得默不作声,一个个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学长,你好!”蒋时安开口打招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拘谨,他那头原本飘逸得像银色绸缎的头发,在经历了被“接引收音机2.0”这一番折腾后,此刻变得脏兮兮的,几缕发丝像没了精神的小懒虫,凌乱地贴在脸颊边。
周自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蒋时安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学弟,别这么见外,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你横哥!”那自来熟的模样,仿佛他俩已经相识了八辈子。
“现在,我带你去找宇文主任报道喽!”周自横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像个热情的老大哥,伸手揽住蒋时安的肩膀,准备带着他前往目的地。
可他话音刚落,蒋时安就感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像汹涌的海浪,扑面而来。蒋时安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弓下身子,开始“哇哇”狂吐起来,秽物溅落在地,那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哎呀,不舒服早点说嘛!”周自横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脸懊恼的神情,咋咋呼呼地嚷嚷道。
“放心!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变得舒服!”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魔法口袋里翻找起来。
“铛铛铛铛!治百病斗篷!”周自横一脸得意,双手高高举起那件五彩斑斓、还闪烁着奇异微光的斗篷。
他像个卖力的推销员,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着斗篷的神奇功效:“这可是我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用各种珍稀材料打造的,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晕车晕船,只要披上它,保证立马药到病除……”
可话还没说完,就瞧见蒋时安直挺挺地朝后倒去,双眼紧闭,已然晕了过去。
“诶?这……这怎么还晕了呢!”周自横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斗篷往肩上一甩,冲过去想要扶起蒋时安,嘴里还嘟囔着:“别呀,这可开不得玩笑,你快醒醒,我还没带你去报到呢。”
“周自横!你给我站到旁边去!”芋泥啵啵护理长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校医室里回荡,像一把把尖锐的小刀子。
“每次都是你整新同学!你就不能消停点吗?你是不是觉得学校是你的整蛊游乐场啊?自从你入学以来,校医室的入住率比以往十年都要高!”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周自横,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
“哎,我可怜的孩子!”芋泥啵啵护理长一边心疼地念叨着,一边快步走到蒋时安身旁,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让护理长来给你检查一下!”紧接着,她迅速转身,冲着一旁的魔法医疗设备大声喊道:“全身检查!quick,quick!”
刹那间,原本安静的医疗设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发出嗡嗡的启动声,只见几道柔和的蓝光从设备中射出,将蒋时安整个人笼罩其中,像一个温柔的保护罩。
“护理长?他没事吧!”周自横难得收起了玩闹的神色,一脸紧张地凑到芋泥啵啵护理长身旁,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此刻的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审判。
“哦,我可怜的孩子!”
“怎么解?”周自横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芋泥啵啵护理长之前的怒火,脱口而出问道。此刻,他满心担忧蒋时安的状况,没有了之前的大大咧咧。
她猛地转身,双眼圆睁,怒视着周自横,大声吼道:“没有你,我很快就能解开!”说着,她大步上前,双手用力一推,将周自横赶出了校医室。“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把周自横隔绝在外,周自横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随着校医室的门“砰”地关上,芋泥啵啵护理长的目光瞬间从门口转回到病床上,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轻声说道:“他终于走了。蒋同学,你可以安心治病了!”
“魔法回春术,伤痕速速退。”刹那间,她的掌心绽放出柔和的绿光,缓缓流淌到蒋时安身上,像妈妈温柔的抚摸。
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蒋时安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恢复了清明,仿佛做了一场长长的美梦。
听闻新生还没报到就被送进校医室,宇文主任神色匆匆,戴着口罩快步走进校医室,一脸关切地开口询问:“我说芋泥啵啵护理长啊!新生怎么样了?”
芋泥啵啵护理长连忙迎上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宇文主任,新生是被周自横同学的变形术带来的。不过您放心,经过我的治疗,已经没事了!”
说着,她侧身示意,让宇文主任看向正坐在病床上的蒋时安,蒋时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仿佛在说:“老师,让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