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霖让农家人在董翳的护卫下去拿到赤潮蚁,那是装在一个大箱子里的赤潮蚁蚁穴,构造竟然如蜂巢一般错落有致,与一般的蚁穴不同的还有这蚁穴隐隐有种类似人体器官的形状,其他人看不出来,胡亥是看得分明,这明显是个女性内腹器官的形状。
蚁穴里的赤潮蚁是活的,只不过看上去不是很活跃,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抑制了行动能力一般;许霖用夹子夹出一只黄豆大的赤潮蚁来,只见那赤潮蚁一出了那装蚁穴的箱子后,好似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异常活跃,许霖险些夹不住,一旁的农家弟子下意识的想躲开,往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撞在了董翳的身上,他能直接跑出去。
夹住疯狂摇摆的赤潮蚁,许霖用小刀将其脑袋给割了下来,不一会,这赤潮蚁就失去了活性,许霖迅速将其用一种叶子包裹起来送入嘴中;包裹赤潮蚁的那个叶子,是克制赤潮蚁的植物叶子,与赤潮蚁同时吃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内腹,不让内腹被赤潮蚁的毒素给损伤的太厉害。
看着许霖脱掉面纱时的精致脸庞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紫,胡亥也不知道该干嘛;只有一旁的农家弟子在一旁弱弱的提醒道“再不解毒~许师就要死了~”
胡亥直接翻白眼,还以为是她主动,没想到还得自己来;赶紧示意宫女帮忙,一旁的三个宫女将许霖抬着,将其嘴巴掰开。
一丝丝甘甜的液体流入其口中,一种水果香甜的感觉传遍整张嘴巴,像橙汁的又像樱桃汁的感觉,随时在变;按照推断,这就是那所谓的解毒药物,刚想将其吞下的胡亥好似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将许霖压在了身下,胡亥顺势将口中的药物渡给了许霖,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吞下;随后又反转过来,重复了三遍这样的动作,许霖才慢慢醒来。
咸阳宫中,虽然大部分是皇帝的地方,但还是有一部分是要给一些大臣办公用的,这样方便大臣们直接与皇帝商议国事;而皇帝要躲清闲的话,是不会留在咸阳宫中的,胡亥显然没有这样的经验;而且这么些天过去了,国家积累了不少公务没办,卫尉得到胡亥的准许后才敢当人进来办公。
几日后的清晨,就在胡亥和许霖忙于‘解毒’的时候,大殿外来了一群人,是以御史大夫冯劫为首的御史台众官员,在大殿外吵着要见皇帝,被董翳给拦在了外面;
经过几天的解毒,中毒症状减轻之后的胡亥已经恢复了常态;解毒过程已经持续了几天,二人渐入佳境之时,被外面一吵,胡亥差点没控制住立刻起身去砍了冯劫这个老匹夫的冲动,好在身子被人死死的抱住,胡亥这才反应过来,毒还未解完,这会走了,自己估计还没走出门就得中毒身亡;
抛却一切嘈杂,就当外面是一群鸟在乱叫,胡亥自顾自的接着解毒;
寝殿内渐入佳境已达忘我之境的胡亥和许霖二人完全没顾及外面董翳的心情;董翳此刻正拔刀立于大殿台阶之前,身前一御史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冯劫目眦欲裂的盯着眼前这个未曾见过的大汉,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也是头一次见到敢砍御史的莽汉,等见到皇帝之后,说什么也得弄死这货,不然御史台将再难掌握朝局。
就在冯劫想着怎么弄死董翳的时候,太尉潦带着几名武将来到寝殿之前,潦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微微一愣,但他可不是文官,虽然武力一般,但身为太尉的他掌管全国军事,打交道的都是些军中莽汉,这点小场面还是不触的;
道理和后果冯劫都说过了,所以潦没打算跟董翳讲道理,而是对左右几位将军说道“拿下此人!一切后果本太尉负责!”
然而董翳却是疾步后退了,长枪营的士兵在其营长的命令下持枪向前一步,几个将军对视一眼,下一刻,同时朝着长枪营士兵走去;他们认为自己有军功在身,且是军队里有名的人物,这些士兵不敢真对他们怎么样,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这个想法有点问题了;
“杀!”
杀声起,长枪刺出,皆朝着要害刺去,几位将军即使是沙场老将也防不住如此多的长枪同时出击;而且长枪不同于矛和戈,矛较长,出击的速度和准度受限,针对骑兵有效,对步兵的效果不大;戈是针对步兵的,但是戈容易被陷进去,冲杀时极易受阻,因此在历史河流之中很快被长枪、大刀等取代;
长枪尤其是红缨枪,单是给人的震撼力就远胜于前两者;长枪的击杀效率也要比前两者要快的多,刺出之时有红缨晃眼,枪尖有效的被隐藏,极易重创对手,刺中之后拔出会引起大出血,由此,长枪杀人大都是一枪一个,死亡率极大。
几位猛将虽武艺高强,但也难抵挡枪阵,疾退不及被刺了中了几下,由于有盔甲防护,只是被撞了出去,但盔甲内仍有鲜血流出;一人躲避不及胸甲被刺穿,被另一人眼疾手快的往回拉了一把,不然可能直接刺穿。
几位大将狼狈后退,各个都带伤;董翳面无表情的喝道“陛下有令!胆敢闯宫者!杀无赦!陛下已无恙!定于后日上朝!还望诸位莫要让末将为难!皇命在身!再敢越线喧哗者!一律杀!”
杀字出口之后,周边廊道上的弩营齐声上弦;御史丞羋华躲于人后朗声说道“陛下令?可有圣旨!可有中枢大臣佐证!你一小小都尉!竟敢擅杀大臣!你可想过即便陛下还在,你及你全族老小的命还能否保住?本官劝你,莫要自寻死路!”
董翳冷冷说道“末将行事,自有人会监督,末将一家老小也无需阁下担心,我刚刚的话,你是没听到吗!卢湛!”
弩箭离弦声起,羋华由于躲在众人身后连个脑袋都没露出来,只有左肩露在外面,于是左肩被洞穿,身后一人被穿胸而过,倒地不起;众人哗然,却没人敢发出什么声音。
潦怒喝道“大胆!你怎敢!”
董翳冷眼看向他,潦舌头微微发僵,愤然甩袖离去;其余众人也大都如此,都不想皇帝没见着,先去见始皇帝了。
与此同时坊间开始流传皇帝昏庸的谣言,有说皇帝已经驾崩,赵高等内臣欲行自立,群臣不允,赵高愤而杀人,群臣依然不允,赵高无奈离去。
赵高坐在锦衣卫衙门里愤怒咆哮着
“给我查!看看谁干的这事!”
“是陛下新组建的羽林卫团长董翳~”
啪的一巴掌抡在了侍从脸上,赵高越加愤怒道“你个蠢货!本官能不知道这事是董团长干的吗!本官是让你去查谁散播的谣言!找出来!我要让他生死两难!”
赵高平时的养气功夫也是很好的,但是今天的他确实是气到了,这事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但凡有点关系,他赵高也就认了,可这事完全跟他没关系啊!守卫寝殿的就根本没有锦衣卫,外围是羽林卫,里面是黑兵卫,锦衣卫都是守的外围,而且那些个锦衣卫对他还是听调不听宣的主,自己有事找那几个人做的话,还得他们没有皇帝的任务先,总得而言,他是极其憋屈的,羊肉没吃上不说,羊骚味却是一身都是。
当然,锦衣卫的反击也是有的,毕竟论舆论战,锦衣卫深得胡亥的传授,不管是脏的还是不脏的,他们都已经玩的炉火纯青了;
首先,农家圣女的人设经过前期的宣传,已经深入人心了;紧接着又传出胡亥中了上古炎毒,太医、巫医等都没有办法救治,皇帝就算有气运加身也难抵挡,这一情节的设定,让整个咸阳城听故事的群众都揪心了起来,生怕又要换皇帝了,毕竟现如今的生活有着明显的提高,咸阳城外的作坊据说都是皇帝让人开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给老百姓多谋个生计,因此而得利的老百姓纷纷去各座灵验的庙,给皇帝祈祷;
而故事的高潮点马上就跟上了,圣女寻得上古神药,可解这炎毒;接下来的便是少儿不宜的五千字了,秦朝那些连狗的配种问题都能搞成特大新闻的群众,哪受得了这个,别说群众受不了,世家贵族也受不了啊!一时间,各处茶座酒楼教坊司都人满为患,有什么比吃皇帝的瓜还有趣的事?
这些故事,大秦的人民群众是听的很热血很向往,但那些起兵谋反的地区可就有点无语了,他们可不懂什么是舆论战,上午刚召的兵,下午就拿着钱和装备跑了;他们只知道皇帝崩了,他们的机会来了,于是在几个豪商的帮助下,就拉起队伍打算搞个王做做,毕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还是很诱人的。
起义军势头虽然遭到了最近这些消息的打击,但仍不可小觑,苏角和涉间率十万南疆兵马四处平叛,然而他们前脚刚平叛了,还没离开百里地,又死灰复燃,十万大军陷入疲于奔命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