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农历乙亥年七月十四日
骊山北麓,七号兵马俑坑道。
“初尧,你说这秦皇陵,什么时候才能挖完呀?”
被叫初尧的男子回应道:“反正我们这辈子见不到。”
正在说话的两人,是今年刚从陕西名牌大学,考古专业毕业两名大学生。
戴着一幅黑框眼镜,身高一米七一左右,相貌平凡,身材瘦弱,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叫秦初尧。
和秦初尧对话的男子身材魁梧,有着古铜色的皮肤,身高一米八左右,叫陈浩。
这两人也是大学舍友,秦初尧刚入大学宿舍见到陈浩第一眼,还以为他是体育生,毕竟那腱子肉和肤色,任谁看到都会认为他是一名体育生。
他们这届考古专业本来招了人数很少,结果还有几人转了专业,毕业参加工作干本专业就只有他们悲催的两个人。
两人刚毕业就被分配来到骊山北麓实习,在一位姓李的教授下面做事。
工作当然是来考古这秦始皇陵,但由于人手不够,现在每天就只能和一群阿姨大叔,一起挖挖这兵马俑。
骊山北麓的考古现场蒸腾着八月特有的暑气,秦初尧抹了把额头的汗,手指在探铲上摩挲出细微的金属声。
远处三号坑的陶俑方阵在烈日下泛着青灰色,两千年前的铠甲纹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据说现在对这兵马俑和始皇帝陵墓,现在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二。”秦初尧用小铲边挖着土边说道。
陈浩则是一脸无奈的道:“哎,据我们研究院的李教授说,完全开发这兵马俑需要将近七百年时间,还不算开发始皇帝陵墓。”
秦初尧和陈浩站在考古现场,望着眼前这片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八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仿佛每一粒尘埃都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七百年……”秦初尧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尚未开发的区域。
那里,秦始皇陵的主墓室依旧深埋地下,像一座沉睡的巨兽,等待着后人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陈浩拍了拍秦初尧的肩膀,笑道:“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这辈子能挖出点陶片、陶俑就不错了。你看那些叔叔阿姨,挖了十几年,不也还在挖吗?”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几位考古工人。
她们戴着草帽,动作娴熟地清理着土层,平常这些叔叔阿姨也会打趣这新来的两个大学生,还有家里有女儿,想给他们介绍对象,两人对此也是哭笑不得。
秦初尧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蹲下身,用小铲子轻轻拨开一层泥土,露出了一个人身陶俑的头部。
人身陶俑头部的纹路清晰可见,人像栩栩如生,仿佛从两千多年以前而来,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
秦初尧小心翼翼地用刷子清理着陶俑上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你说,始皇帝当年建造这座陵墓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秦初尧突然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块人身陶俑上。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还能想什么?无非是想让自己死后也能享受生前的荣耀呗。不过,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的陵墓会成了我们这些后人研究的对象。”
秦初尧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看这些兵马俑,每一个的表情、姿态都不一样,仿佛他们都是有生命的。始皇帝建造这座陵墓,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某种更大的意义。”
陈浩挑了挑眉,笑道:“你小子是不是看太多电视剧了?你把像神话或者寻秦记那种穿越古装剧少看一点。”
秦初尧没有理会陈浩的调侃,依旧在默默挖开人身陶俑周围的土层。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尚未开发的区域,仿佛能透过层层泥土,看到那座深埋地下的宏伟陵墓。
“你说,我们有生之年能看到主墓室被打开吗?”秦初尧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憧憬。
陈浩耸了耸肩,道:“别做梦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挖陶俑吧。等哪天挖出个将军俑,说不定还能上新闻呢。”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烈日下,他们的身影与那些陶俑融为一体,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千年以前的时代。
等秦初尧把那座整个陶俑挖出来以后,那陶俑身形明显跟周围士兵的身影是不一样的,秦初尧的探铲终于触到了陶俑的底座。
随着最后一捧泥土被拂去,整个陶俑的全貌在阳光下显现。
秦初尧挖的时候没看清人俑的整体,等他回过神来,仔细端详一下才发现,这是一尊身着玄色战袍的武官俑,头戴高冠,右手握着腰间长剑,左手仿佛垂在胯间,好像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不过现在却空空如也,姿态庄重而肃穆。
“这...这不对劲。”随着秦初尧的一声惊呼,一旁陈浩也闻声而来。
陈浩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座陶俑的服饰纹样,“你看这战袍上的纹饰,比我们挖到的普通武官要复杂得多,......还真的让你小子挖到一尊将军俑。”
秦初尧的心猛地一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过陶俑战袍上那繁复而神秘的纹饰。
这些纹路绝非普通武官所能拥有,其精细程度、独特样式,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传奇。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定格在陶俑那威严而冷峻的面容上,高冠之下,双眼虽由陶土铸就,却似藏着千军万马,哪怕过了千年,还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不,这恐怕不只是一尊普通将军俑。”秦初尧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陈浩,你还记得历史上那位助秦始皇统一六国、战无不胜的大将蒙恬吗?这个陶俑的服饰、姿态都有独特规制,最主要是这尊陶俑身上透露出来的杀气,绝不是一般将军所拥有。”
陈浩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是说,咱们……挖到蒙恬的陶俑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
周围的考古阿姨们也被两人的惊呼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她们能参与挖掘兵马俑工作,当然多多少少知道秦朝的历史。
秦初尧和陈浩顾不上挖掘,他们深知这一发现的重大意义,必须立刻上报。
两人迅速起身,一路小跑来到考古队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
帐篷内,负责此次考古工作的李教授正对着一堆图纸眉头紧锁。看到秦初尧和陈浩匆匆而入,神色焦急,李教授不禁放下手中图纸,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秦初尧喘着粗气,将发现特殊陶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李教授。
李教授听后,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帐篷,秦初尧和陈浩紧跟其后。
来到陶俑发掘现场,李教授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尊神秘的陶俑。
他的眼神中透着专业与专注,时而用放大镜查看陶俑的细节,时而微微点头,口中喃喃自语。
许久,李教授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没错,从服饰、神态以及制作工艺来看,这极有可能是按照秦朝大将蒙恬样子做的陶俑。如果证实,这可是重大发现,足以震惊考古界!”
消息很快在考古队中传开,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惊叹声此起彼伏。
此时,天边的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陶俑身上,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更添几分神秘与庄重。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发现的喜悦中时,秦初尧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这尊有可能是蒙恬俑的出现,给他一种特别说不上来的感觉。
当晚,考古队营地灯火通明,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李教授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神色严肃而兴奋,“此次将军俑的发现,很有可能是秦朝某个有名将军,最有可能是蒙恬的陶俑,意义非凡,这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了解秦朝的军事制度、文化艺术。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加大对这一区域的发掘力度,同时,加强安保措施,确保文物安全。”
秦初尧坐在台下,听得格外认真。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尊疑似蒙恬陶俑的模样,以及那尊陶俑半握的左手。
会议结束后,秦初尧独自来到营地外,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思绪万千。
没一会,他的意识来到一处古战场,其中到处夹杂着硝烟与血腥。
秦初尧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揉了揉眼睛,每当自己进入深思或者睡觉,就有这种场景。
当他清醒一点的时候,却看到远处那片兵马俑坑道边,似乎有几道身影,转瞬即逝。
秦初尧心中一惊,难道坑道有人,他顾不上多想,朝着将军俑的方向跑去。
当他来到兵马俑坑边时,却发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并无异常。
他皱起眉头,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