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中断,调查停止。雨点淅沥淅沥的落下,台风的尾迹云扫过天空。警车内,空气沉闷,凝固。雨声和引擎的微弱轰鸣在耳边回响。
“不是,没人解释一下,复活是怎么回事吗?”高木急切的想知道真相。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脱下潮湿的西服,随手扔在后排,布料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脑海中,被剖开肚子的女孩身体,像幽灵,缓慢而残忍地影响着他的神经。
“高木!”律子的声音严肃冰冷。
“我们的调查方向从开始就是错误。人不可能复活,这是常识!被杀的不是橘夏晴,就是其他人。”
安静的车内吹起一阵冷风。律子的警告让高木无奈低头,开什么玩笑!橘夏晴不是死者,那谁是死者?愤怒和失望在心中郁结。
“不,这世界曾经有人死后复活。”陈潜云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一把刀刺破了高木构建的世界观。
“荒谬!”律子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说那些神棍的鬼话?证据呢?”
高木眉头的川字纹更深了。两人跳脱的思路搞昏了他的头。
陈潜云郑重清嗓:“公元33年,有人死后三天,在信徒们的见证中复活。”
“公元33年?是谁?太久远了吧。”高木轻声中带着鄙夷的声调,两千多年前,复活,太扯了。他不相信。但好奇心让他期待陈潜云说下去。
律子惊讶的神态变得凝重,陈潜云接下来的话她猜到了八九分。毕竟那人是宗教历史中的奇迹!
“他成为了神!”陈潜云决绝,癫狂的嗓音扫空了疑虑。
“神?开什么玩笑!”高木猛地拍打了一下皮座,声音中带着愤怒和失望。他就不该相信陈潜云的胡扯。这种荒谬的言论,简直是对警察这份工作的亵渎。但他确实被陈潜云的发言吸引了。
律子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从陈潜云身上移开,落在高木身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低沉而疲惫,“那个人成了——神。
高木震惊,神这个称号对他来说太遥远。他很惊讶,律子为什么突然变了观点。她可是反对复活论的。
“耶稣。”
“耶稣?”
如雷贯耳的名字。高木惊讶的眼珠几乎掉出来。耶稣是神,复活过。无端的联想在脑海中闪烁,橘夏晴9月7日死亡,9月10日复活。三天。目光从常守警部身上划过,最终停留在后排陈潜云的脸上:“你是说......她......怎么可能?科学根本不可能......解释。”
高木背后冰凉,一阵不安涌上心头。窗外雨点淅沥淅沥落下,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这个案子,比他想的更加复杂。
“不,我必须调查《神的预言书》。”陈潜云短促的声音打断高木的不安。
意识不断被侵蚀。空间感,听觉,触觉,甚至视觉,所有感官都正在出现偏差,或许这和林小风日记中记录的超自然有关。
陈潜云更相信触摸到的蓝色光影,而不是诡异的“复活”。
高木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平静,他低声喃喃:“他们不会同意的。教徒们有选票,警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突然,高木的手机在口袋中嗡嗡震动,打破了这份沉寂。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熟悉的号码。
通话结束后,高木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手指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压抑:“警部,有新线索。又有一名女高中生失踪了。”
“谁?”
不止律子,陈潜云也被暗淡笼罩。灰色成了情绪。
“警部,她叫新木莲。学生。”高木沉声叹息,获得新证据,但案件复杂让他倍感压力。特别是想到那家伙是连环杀人犯。
警署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两三个值班警员,陈潜云跟在律子身后进入办公室,又是被注视的奇怪感觉。
白板的照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
律子已经取到关于新木莲的材料。女孩同样是9月7日失踪。但她学校的制服与那具尸体完全不同。
如果新木莲是死者,制服是从哪里来的?新的问题出现。
不到半小时,新的人物关系贴上了白板。
陈潜云看过一张张照片。
栗色长发遮住眼睛,面庞清秀,皮肤白皙,一副柔弱的中性美感,龙之介在嫌疑人中脱颖而出。这个名字被他记住。
案件调查的方向发生了转变。从学生接触入手,无疑是更简单的选择。但陈潜云的思绪却始终无法从《神的预言书》上移开。
他感觉林小风的日记与《神的预言书》一定有所关联。但关于《神的预言书》线索似乎被人为阻断。
律子?高木?两个人谁在阻止他?陈潜云拿不准。
目光看向常守律子。这女人三个月前曾经在米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回国就到这个地方任职警部,很难说她背后的组织是什么想法。
顾倾城这神经大条的女人,居然联系她负责自己在QS县的日常生活。目光转向表情苦涩的高木。
高木,明确表示讨厌自己,两天的相处他似乎不是复杂性格,心里也有超乎常人的正义感。沉思之际,陈潜云收到一条信息。
“包裹你收到了吗?”
包裹是陈潜云安排顾倾城送来的。
高木注意到陈潜云盯着手机,犹豫中问:“陈先生,我送你回旅店?”律子也没有插话。
警车在淅沥淅沥的雨水中穿行,陈潜云第一次看清了周围风景,道路尽头,绿意盎然的山峰突然的出现。绿灰白青四色街道形成巨大反差。
“陈先生,那是白神山。”高木随口介绍,语气充满了对山的自豪。虽然身边坐着的男人让他很讨厌,但他也毫不吝啬介绍家乡美景。
“我的家乡也有一座山。”陈潜云不知道自己带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对高木说出这句话。
高木将警车停下,距离昨夜下车的位置有些距离,他犹豫着......
“怎么了?”陈潜云打开车门,后视镜中,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疲惫的状态。
“《神的预言书》在旧剧院举行活动,陈先生。”高木说出这句话似乎用了很大勇气。他的精神肉眼可见的消沉。
“高木,不要迷茫。”陈潜云下车后忽然喊了一句:“他们没有杀死他,也没有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但他们觉得是这样做的。”
莫名奇妙的话让高木感觉奇怪,他将双手搭在方向盘。疑惑的看向陈潜云。
“关于耶稣的记录不止有基督教。伊斯兰教同样记录了。在他们的记录中,耶稣根本就不在十字架上。”陈潜云顿了一下继续解释:“这世界根本没有超自然现象!”
高木看着陈潜云的背影离开,若有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