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从排起长龙的队伍旁径直走进去,众人投来好奇目光,却没人出声,只当是内门师兄。
走到了仙途引路人的位置,然而却没见引路人的存在,位置上依旧还是空空荡荡,只有天空上飘着一块遮阳布,没有着任何的支撑。
陈兴生神色自若,询问胡修为名字后,抬手就在登记表格首位写下。
队伍瞬间炸锅,先是一片死寂,随后议论纷纷。
有一名叫张正青,18岁的青年人义愤填膺,站了出来,大声的质问道:
“你干什么?我们顶着大太阳排了这么久队,你怎么能插队?破坏规矩,引路人来了能饶你?”
说着,手指向一旁写着“破坏规矩者,被清明道宗永不签收,按时排队”的木板。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附和,目光中满是不满。
陈兴生仿若未闻,抬眼看向隔壁队伍前的卓芳华。
她一袭素衣,身姿翩跹,宛如仙子临世。
陈兴生笑着打招呼,卓芳华却只冷冷瞥他一眼,满脸嫌弃,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
陈兴生摸摸鼻子,暗自腹诽:“不过是之前开了个小小玩笑,竟如此记仇。”
下一秒,陈兴生边想边走了过去,将那个牌子盖了下来,道:“此牌既无,何来规矩之说?”
众人感觉自己被玩弄了一番,被当成了傻子,而张正青,脸似乎都被气红了,指着陈兴生的鼻子骂道,可是他骂脏话的语言能力有限,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
“你……你简直卑劣至极,待引路人来,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师兄,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我就先走了。”胡修为道。
“嗯,期待你午后之精彩表现。”陈兴生目送胡修为走了之后,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引路人的位置上。
顿时众人彻底的炸锅了,甚至有些人想直接拿下陈兴生,就可以走后门,一下子想法就多了起来,而有些行动快着呢,就已经离开长龙队伍了,只有张正青,还呆呆站在那里,见众人都已经围上了陈兴生。
张正青满脸纠结,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心中暗自念道:
“不能坏了规矩,我一定要对得起自己名字。”
就在众人围向陈兴生,场面即将失控之时,“啪嗒”一声。
一块刻着“清”字的玉字令牌被陈兴生随意丢出。
众人瞬间愣住,面面相觑。
陈兴生慵懒地向后摆摆手,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过来的,全部回去重新排队,后面排队的,过来登记。”
那些人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像是被定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看了看了令牌,又看看陈兴生,哪还敢有半分的动作,灰溜溜的跑回到了队伍的末尾。
毕竟他们也不敢赌那块令牌是假得,也不敢赌陈兴生到底是不是仙途引路人。
但仍有几个世家年轻精英,在家族里面是测过灵根得,站在原地,满是不甘,眼神中透露着傲慢与不屑。
他们在很小之前应得灵根,所以刻在骨子里的那傲气,甚至不会向陈兴生低头,更别说和平民低头了,而因也产生了灵根鄙视链。
陈兴生似笑非笑地扫他们一眼,指尖轻弹,一道粉红灵力瞬间击中其中一人的脚下,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不服?”陈兴生语气冰冷,“想入清明道宗,就得守我的规矩,哪怕你们灵根再好,在这,也得乖乖听话。”
那人满脸涨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退回队伍。
“不磨一下你们这帮世家年轻精英锐气,以后要是放你们回尘世间,红尘女子又该受苦了——现在装,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李浩思那小子打的你们抬不起头。”陈兴生心想。
“过来,刚刚排在第一位骂我的那个。”陈兴生严肃道。
张正青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质问,“之前那些人排了这么久,说好的公平性呢,明明就是你把他们引诱出去得。”
陈兴生看着他们,甚至没有说话,抬起一指,在指尖凝练出了一束粉光束,道:“要么签,要么滚。”
看着那束粉光束,张正青将额头稍微的靠前贴了过去,光束与额头只有一指之隔,道:“我只求公平,见不得这世间有不公之事……”
他将那束光束减弱了些,射向了他的肩膀上,张正青刺痛,一手扶着肩膀,倒在了地上。
“自身修为如此低微,还与我谈什么公平?要么奋力追上我,要么——带着你那所谓的信仰,滚出清明道宗。”
张正青蜷缩的站了起来,忍者剧痛,抬起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陈兴生,用毛笔指着他道:“你给我等着……”
这句话说完便扶着自己的肩膀,一瘸一拐的向其他的方向出去,然而下个人下下个人,像是突然找到了方向标,全部朝着张正青那边走去。
被压迫,感到心情不顺吗?或许再过多几天,清明道宗可能又会多一位帮派了,好吧。陈兴生心想道。
……
张正青有些狼狈,虽然手臂未流血,但是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应该是脱臼了,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肩膀,缓慢的走向了另一边。
他有些想不通,清明道宗世人都传是正派翘楚,但是他今天来体验了一次,确实与实际完全的不符,竟也存着诸多不公之事。
“父亲,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他失魂落魄的走向另一方,周围人目光看向他,可是他只感觉周围眼中似刀,让他不敢抬头与他们对视。
他忽然的想起了一些事,那是他父亲的一些对话。
“正青,可知为父为何给你取这个名字?”
彼时,张正青不过五六岁,年幼懵懂,闻言摇了摇头。
“为父盼你行得端、走得正,行事皆以正义为准则,心怀苍生。
即便你不慎堕入魔道,为父亦不会苛责。
但你务必坚守正道,明辨是非,此乃为人处世的根本,亦是这‘青’字的深意。
至于为何未加那三点水,是因世间本无绝对公平之事,需你凭借自身判断,去梳理这世间的道理。”
“爹,为何世上没有绝对公平之事呢?”张正青好奇道。
“这……便需你自己去探寻了。”
然而小小的张正青,却是执拗,道:
“不信!爹,您就瞧好吧,我定要找出这世上最公平之事!”
回忆结束,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找了个角落,缓缓的坐了下来,忍着剧痛用力一掰,将手臂脱臼给恢复了,抬起手发现手腕上还是有些麻。
只不过这时候确实有几名,人尾随了上来,张正青疑惑,道:
“诸位,这是何意?”
只见众人纷纷递上了钱袋子,围成一个小半圆,有男有女,大家一起说道:
“这是我们的供奉——若日后我们测出灵根,望你能护佑我们。”
张正青一愣,摆手道:“
这些我断不能收,诸位还是拿回去吧——若日后真想让我庇护,只需与我言语一声便可——毕竟一月之后,便有进入内门的契机,届时大家互帮互助便是。”
“不,这钱你一定要拿着,不管怎么样,因为人情占的太多,反倒让我们心中不安。”
张正青本想再一次拒绝,可是在一而再,二而再的一方轰炸下,还是最终的同意了,道:
“好吧,这些财物我暂为保管,分文不动——若诸位日后想要取回,只管来找我。”
就这样,地面上摆放了二十多个钱袋,而这数量其实一直在增加。
帮派在清明道宗太过于常见了。
清明道宗对此亦持放任态度,只因他们深知,待这些弟子走出宗门,执行任务时,面对的将不再是同门间的小争执,而是生死相搏的残酷厮杀。
最后张正青帮派,集结了五十名,与他们年纪相同反抗者,也称清名,没有口号,主要还是张正青不想奴隶他们。
……
午后,登记信息,六条长龙也通通的结束,这个时候他们也纷纷的排成了一个方阵,在广场上看着密密麻麻,大概五千人之多。
谷粱方,身为清明道宗宗主,一步踏出,仿若踏破虚空,骤然悬浮于广场上方。
而身后也跟着八大长老,同时浮现在天空中,下方响起了议论声。
胡修为凝视着天空,看着长老排位的最边位的一名,发现陈兴生这个老狗居然也在,大为震惊。
他原以为陈兴生至多是内门弟子或是嫡传弟子,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已是长老之一。
谷粱方咳嗽了一声,下方安静了下来,他左右环视了一下,一圈后,语气有些威严,讲了一大堆,清明道宗历史以及传承,才开口说道:
“清明道宗,灵根测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