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一股脑散开，只剩下洪全和魏凡留在原地。
“魏凡，我来传你真学”
“真学分内功和外功，今天我传你《天南刀》内功第一层！“
“而外功只有正式弟子才有资格学。”
“你两人跟我来吧。”
留下声音，林老头往传功房走去。
魏凡心中疑惑，这洪全也是刚入门的学徒不成？为何师傅要叫他一起？
不可能啊，若是刚入门怎么会有如此威望。
暂且放下心中疑惑，魏凡跟着林老头走去。
走进传功房，房间不大，却很肃穆，让人不自觉低声。
正面设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个太师椅，高台下一片青石板铺成的空地，阳光洒在上面，泛起滑亮光泽。
青石板上有个浴桶，填满了淡绿色药水，清香飘散，逐渐填满整个传功房。
但真正吸引魏凡目光的不是高台，而是高台之上。
高台上围了半圈经卷架，上面密密麻麻摆着各种武学——《裁云剪》、《打铁锤》、《磨面杖》.....
“这些是？”
“这些都是凡学，给要走的学徒学的。”
“有的人进天南，就是为了凡学，出去混口饭吃。”
“只是这种学徒现在很少便是了......”
林老头看向自己这些年收集的凡学，抚了抚胡须，不由感慨道。
魏凡听了，满是无奈，内心不由吐槽道：
您这拜师费，哪有普通人家敢报您的武馆学凡学。
与此同时，魏凡心里不由得产生疑问，顺口说道：
“林老，凡学只有武馆有吗？”
“普通人自己家里不能有祖传的凡学？”
林老头回头，眯了眯魏凡，思忖了一会儿，面带疑惑，回答道：
“不可能。”
“三年前朝廷和地方断了联系后。”
“地方独大。”
“豪强把民间的凡学收了个干净，普通百姓不能私自占有。”
“若查到私有，或者私传，直接抓住处私刑，轻重各大族自己说了算。”
“要想学凡学，只能当各地大家族的一两年私兵，或者给武馆交钱学。”
“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这点常识，你都不懂？”
魏凡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暗道不好，他想到李叔，连忙开口问道：
“回林老，那我的凡学......？”
林老头知道魏凡的《剔猪刀》是老李私传的，但是还是无言地撇了魏凡一眼，不耐烦地回道：
“你现在不是我天南武馆的学徒吗？”
“为何要在乎这个？”
“赶紧过来，脱掉上衣，盘腿坐下！”
魏凡狠狠敲了自己一下！
对了！自己已经是学徒了！
还好，还好。
不然李叔私传凡学的事被内城大族查到，那可真坏了！
魏凡赶紧走到青石板上，把束带解开，脱掉上衣，盘腿坐下。
林老头顺势坐到魏凡身后，绷紧手指，下狠劲敲打他的头，对他高声喊道：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给老夫支撑住！保持清醒！”
魏凡吃痛，这林老头指力确实强劲，不像玉姐那样温柔，敲得他眼泪都挤出几滴，连忙称是。
看到魏凡表现，林老头不再放松，宏声喝道：
“洪全，拿秘药来！”
“是！”
只见洪全从传功房另一扇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等他走近，魏凡才能看到那碗药的样子——漆黑如墨，粘稠好像芝麻糊，中间还在不断翻腾，往外冒着热气，闻上去有股野兽的血腥气，混着不知什么药的味道，刺鼻异常。
“魏凡，一定要全喝进去，不能浪费一滴！”
“否则等会儿传功没效果，只能怪自己！”
“全听林老的！”
魏凡接过秘药，深吸一口气，举起碗来直直往喉咙里灌。
一股腥臭气息自口腔一路蔓延到魏凡胃里，喝到一半，喉咙口不自觉收缩，想把秘药挡在外面。
汗珠一股股冒出来，顺着魏凡脸颊滑落，强忍恶心感，他还是颤抖着用力吞咽下秘药，直到一口不剩。
“呼～呼～～”
大口呼吸着，仿佛死里逃生一般，汗液打湿了魏凡后背。
“还没完！”
“洪全，压住他的双手双脚！别让他乱动！”
林老头大声喊道。
“是！”
洪全回到魏凡面前，蹲下来，将他的双手拉下，放到腿上，用膝盖压住。
看着面前虎背熊腰，遮住外面光线的洪全，虽然他没用力压，但是魏凡心中仍有一丝不安。
“这...这是要？”
只见林老头费力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点到魏凡后背，那滴鲜血犹如活物般，慢慢渗透进魏凡体内，犹如一个药引般，激发了秘药的功效。
魏凡此时感觉身上各处都有烈火冒出来，灼烧着他的肉体，焦味仿佛都可以闻到了。
痛！
钻心的痛！
全身无一处不痛，全身的痛觉一股脑传到魏凡大脑，正常人早就昏迷过去了，但魏凡此时却异常清醒，而且完全能接收到所有疼痛的感觉。
“啊！！！！”
仰头嘶吼，破坏欲占据魏凡双眼！
他想要撕碎一切！想将所有痛楚全都发泄出去！但手脚都被洪全死死钳住，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挣扎！
只见林老头在他背后，用力地用手指抹着他背部的皮肤，上下左右来回涂抹，以某种玄奥轨迹游走。
同时，奇迹一般，进入魏凡体内的血滴也在跟着林老头指尖动而动，走遍魏凡全身。
每走到一处，魏凡的皮肤都会诡异地跳动，仿佛皮肉被血滴撞开一般。
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这一环，叫'血引周天'！必须保持清醒！”
“《天南刀》内功第一层，我只走三个周天！你死也要记住！”
林老头吃力地说道，传法对他来说也并非轻松！
每一分力道、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他精准地把控。
否则就魏凡这瘦弱身子，随随便便就戳破了！
“.......好”
一个字被魏凡艰难地挤出牙缝，他的双眼里的破坏欲渐渐熄灭，逐渐被坚持的清亮反攻上来。
“我记！”
......
一炷香时间后，魏凡瘫软在青石板上，全身渗满了秽物和血珠，眼神涣散。
“......把他扔到归元水里去。”
林老头坐在地上，也累的不行。
“是！”
洪全冷漠地回应道，随手便将魏凡扔到桶里，熟练得很。
这场景，他早已经看过无数次，魏凡已经算是为数不多支撑三个周天下来却不昏迷的学徒了。
资质好不好不谈，意志力应该算是上乘。
只可惜自己天生体质不好，多少次都没法记住内功周天......
泡在药水里，魏凡身体无意识吸收药效，原本消瘦的身形逐渐充盈，甚至变得更壮实一点。
等意识逐渐清醒过来，魏凡第一眼，便看到面板上新出现的信息。
【宿主：魏凡】
【凡学：《剔猪刀》（异）】
【境界：小成】
【经验值：20/50】
【真学：《天南刀》内功】
【境界：一层】
【经验值：10/150】
【可转换武学经验值：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