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江阳启程前往目的地。
长信大厦11楼。
到达目的地后,顺便在旁边小卖部买了包烟,乘坐货梯来到11楼。电梯门刚打开,就听到了空荡的大楼里传来“咚咚”的敲击声,他朝着声源处走去。
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砸墙。
“王哥!”江阳喊道。
老王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叉着腰笑呵呵的:“来啦”。
“不好意思,来晚了”,一边说着,一边掏烟给对方递上。
老王连连摆手,“戒了...”
江阳愣了一下,打趣道:“您这老烟民性子转的挺突然啊!说戒就戒”。
“呵~”老王轻笑,“老咯!怕死。节约点钱留着给儿子买房”。
江阳没多想,随后问道:“拆墙么?”
“嗯,整层办公室整体重装,我拿下墙拆的活还有部分地面的拆除,以及后续的内墙粉刷。”老王笑答。
“哟!大活!”
之前跟着老王干,一般都是一些个人家庭装修,像这样的整层办公室装修可不多见。
“哪里...工期紧,单价低!别亏了就行。”老王谦虚道。
不过脸上笑意未减,看的出来,能接到这活他还是挺满意的。
“行,我来砸?”
江阳指着老王脚下的大锤。
“就等你这句话,知道你小子力气大,砸墙快。不过你下手得轻点,这里物业说了,虽然今天是周末,但上下楼层还是有人办公,要减少影响。”
说着老王拿起不远处的施工图纸递上,接着说道:“需要拆除的墙面上我都画上了X,你照着图纸再核对核对,免得砸错了”。
“明白”
江阳看了下,需要拆除的大小墙面得有十多面,以他的力气,说实话一两个小时就能砸完,但那样太让人怀疑了。
他只需比别人快就行,别人砸一面,你砸两面、三面,那是你比别人有力气,董技巧,但你哐哧哐哧砸十面,那你就是怪物。
一上午,江阳负责砸墙,老王收拾清扫地上的转头,两人时不时的闲扯几句,不过相比江阳的砸墙速度,老王显然慢了很多,堪堪清理了两面墙。
临近中午,江阳丢下手中的锤子,拍拍灰尘,“吃什么?我去买饭。”
老王提着装满袋子的砖头,整齐堆放在墙角,顺口回复:“随便,少点辣就行,最近有点上火。”
写字楼下,行人涌动。
江阳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小饭馆走了进去,拿起桌子上的菜单:
“老板,莲白回锅肉,蒜台肉丝,再来一个炒油菜,少辣,打包带走。”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付款后又来到一旁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冰镇啤酒。刚走到后门货梯就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江阳眉头一皱:
“你们第七处的人都不用上班吗?”
金焱红唇舔了一口手中的雪糕,大眼睛盯着江阳手里的饭菜,“伙食不错嘛,两荤一素,还带两瓶啤酒。不过你一上午都在那里磨洋工,罚单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不劳你瞎操心。”
这第七处算是算是盯上自己了,真是个麻烦...
“叮~~~”电梯到了,江阳转身离去。
“吃饭,王哥!”
江阳把桌子上的工具收拾到一旁,摆上饭菜。
老王汗流浃背,用手臂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我去洗个手。”回来后他掏出一百块放在江阳面前,“饭钱”。
“不用,我请,昨天买彩票中了几百,这钱不花得倒霉。”
“运气可以啊,你小子!”
“还行,来一瓶?解解暑。”
老王接过,也不客气,直接炫了一大口。
这里物业规定严格,即使周末中午12点至2点也不能施工。两人自然也不着急,吃饭慢悠悠的,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地变成老王主导。
“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就是星陨日,不过那是你们这些没经历过的年轻人的叫法,我们这些老人更喜欢说世界末日,虽说过去快三十年了,我还是忘不了那一天!
说起来也巧,那一天正好是除夕晚上,我早早下桌,就去把我过年买的烟花搬出去准备放。当时年轻嘛,二十出头,就喜欢搞这些。
对了,我老家农村的。你们可能没这概念,什么是农村,现在出了城哪还有人。
我记得很清楚,是把烟花放在我家的院子前,那儿宽敞,正准备点上,整个天空一下子亮了起来,比白天还亮!当时也没多想,还忍不住嘲讽“嚯!这谁家买的烟花,威力可真够大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袭来,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远处的山就像海浪一样,一浪又一浪,直接把我掀翻,我当时就被震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后,四处一片废墟。我急忙跑向身后倒塌的房子,拼了命的刨,不停地挖,我挖出了我爸妈,他们...
说到这里,老王有些哽咽,缓了很久。
后来,这个世界变了,有人觉醒了异能,成了星陨者,就像超人一样,但毕竟只是少数人,大部分人和我还是一样,还是普通人。只是我们与他们再也不同,就像两个世界的人。”老王露出了一丝向往,随后又摇头傻笑。突然,他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小杨,你是星陨者吗?”
江阳正在喝酒,老王这一下把他问到了,他大口咽下,缓缓放下酒瓶,脸色有些沮丧,叹息道:“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可除了力气比普通人大了点,照着星陨者的差远了,没那命...否则就不用在工地上卖弄力气,要啥有啥!”
“那倒也是!来,喝一个。”
老王今天的话似乎有点多,又接着倾述起来。
“我运气好,灾后嘛,要大重建。我读书不行,十几岁就跟我爸跑工地,什么电工、砖工、打灰工,工地上所有的工种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当时就缺我这样的专业技术人才,几年时间我就赚了大把的钱。
然后,我结婚了,生子,一切都顺理成章。后面日子过得也算平稳,儿子也慢慢长大,夫妻之间虽然偶尔有争吵,但生活嘛,就是这样。
再后来,建筑行业也没了当初那么火热,冷清了下来。我赚不到钱了,夫妻间争吵也越来越凶,直到不可调和。
我离婚了,孩子判给了对方,我净身出户。”
说道这里,老王的神情有些恍惚,一口气喝光了瓶里所有的酒,“嘿嘿”傻笑起来。
“最近听说我那前妻要再婚了,我得趁自己还有劲,拼一拼!争取买套房,免得儿子在那边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