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散去，柳洛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可眼前的现象却让她感觉到奇怪。
从王雪伤口处飙出的血液不过瞬息就化作灰黑色的粒子飘散，再次回到王雪身上。
这一过程反复进行，出血，变成粒子，返回……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周晓将早已昏迷的王雪抱起，“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这里有医疗的地方吗？把她放在地上总归是有点不好的。”
她看着柳洛先是欲言又止，随后点点头示意跟上。
她是知道些什么吗？周晓心中疑惑想道。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呼吸从怀中传来。
“没事的，放我下来吧，没必要浪费这些冤枉钱，我死不掉的……真的，不信你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周晓顺着王雪的话语看去，透过撕裂的衣服果真发现了一块九九归一的小腹，完好如初。
“这是你的能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能力？不不……神父告诉我这是诅咒，却也是救赎，说我上辈子犯下了太多罪孽，需要我这辈子来偿还。”王雪望着银白色的天花板喃喃说道。
“只要还够了，下辈子就能去往天堂享乐。”
周晓闻言，摇摇头，将王雪放下来后。
看着墙壁上枯槁少年造成的裂缝，又看看毫发无伤的自己和衣角微脏的王雪，一种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在那道漆黑刀芒之下真的是一点没有受伤吗？
随着心中的疑问不断壮大，脑中一道灵光乍现。
他手掌化刀，控制好力道，猛的刺向自己右手手臂。
可预料之中的肌肉撕裂，血液喷洒却病没有出现，只是那个地方有着略微的红肿。
反倒是王雪那边的手臂出现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还没等血液流出就变回原样了。
“这是……痛苦转移！序列天赋中的‘双鱼’！”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柳洛惊呼，“滚蛋的诅咒与救赎，这分明是‘共生’序列中的顶级天赋！”
“这不是诅咒吗……可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在感受你们所谓的‘痛苦’，父母被人砸伤的疼，弟弟被人辱骂的疼，周晓晶化病的疼。”
王雪摇摇头表示不太相信，语气也开始充满回忆，“爸妈从小就不喜欢我，只喜欢弟弟，因为弟弟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与价值，而我却不可以。”
“因为我是他们眼中的怪物，天生重瞳，神父说这是恶魔的象征，是罪孽的代表，可他又说‘主’是宽容的，只要我能替代别人承受痛苦便能不被‘惩罚’。”
“从此之后，我开始感受所有下城区人民的痛苦，猫的，狗的，人的，他们的饥饿，疼痛，癫狂……甚至有时还能感觉到树木被孩童砍伤的痛感。”
“我就这样践行着神父所说，慢慢的，我对疼痛好像麻木了，最后都可以笑着面对一切了这些，可直到我遇到了‘周晓’，在第一次外出迷雾的时候。”
“我从那个枯槁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那不是简单的肉体被摧毁可以比拟的，我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感觉……”
“但我知道，我在那一个瞬间，感受到了纯粹的‘死亡’，也就是在那时，我明白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承担他的所有痛苦，这样我就可以洗清罪孽了。”
周晓安静的听完王雪的话，久久无言，最后憋出几个字：“你没必要为了谁而活下去……”
本就不善言辞的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按照常理，现在应该讲一大段的鸡汤或者是安慰的话语来拯救这位迷途中的少女，但是他最后也只是拍了拍王雪的肩膀。
柳洛长叹一口气，讲到：“‘双鱼’这个天赋的性质目前已知的有两条，其一便是王雪提到的痛苦转移，但是由于觉醒者等阶的限制，并不能完全转移。”
“但这个天赋在转移伤害的过程中是可以延缓或者再次转移的，就是说只要不是一记致命的攻击，该天赋的拥有者便是不死的！”
“其二，便是契约，又名双鱼之契，王雪契约的对象估计就是周晓了，一旦契约，便会不受时空与迷雾的影响帮助对方承担痛苦，而且可以将痛苦用来强化己身。”
周晓点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王雪你力气突然变大就是因为这个？承担了我晶化病的痛苦。”
其实周晓在矿工中一直是一个传奇，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在深层矿区工作三年的矿工。
其余一般的矿工可是万万不敢进深层矿区的，只要去了就定会感染“晶化病”，从无例外，就算你再怎么治疗都没用。
所以能在深层矿区工作三年才感染“晶化病”的存在已经是天方夜谭，要知道就算你在上层矿区工作，不出两年就会感染。
起初周晓也确实是考虑到自身原因不敢去深层，可由于王子龙学费紧张，和当时自己精神的混乱才不得已而为之。
看见王雪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的面色好像变黑了一点。
“其实也还好了，我现在对疼痛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深刻了，‘晶化病’就感觉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挠痒痒的，还蛮好玩的。”
柳洛附和几句后，突然问道：“话说你们到底在迷雾中碰见了什么东西，造成的威力居然可以将墙壁搞出这么大的裂口！这可是合金制造的。”
“我们遇到了我自己，准确的说，是失忆前的我。”周晓无奈答道，脑中再次浮现出那道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漆黑刀光。
“你？”
“对，很扯淡吧，但事实就是这样。”
柳洛又看向王雪，见其再次肯定的点点头，脖子不受控制的缩了缩，“周晓，你果然不要一直拿着这把刀。”
这时，一声宛若洪钟巨响的声音自身后传出。
“卧槽！哪个不长眼的鳖孙把我辛辛苦苦搭建的房间搞成这副模样了，尼玛的赔钱！”
周晓转过头去一看。
呦，这不是老熟人嘛。
“不是，以前搞个测试顶多就是把地面，墙壁搞得坑坑洼洼，再怎么样都不至于会变成这样子啊！”张浩发泄过后，语气也变得平缓许多，但仍多少带点怨气。
“上面派了个任务给我们队伍，很重要，要是做不好我们队伍就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