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的穹顶高耸入云,七彩琉璃将正午的阳光折射成斑斓的光晕,洒在伊耿·坦格利安银白色的长发上。他跪在祭坛前,感受着沉重的王冠一点点压向头顶。这顶由征服者伊耿的佩剑熔铸而成的铁王座,每一根尖刺都浸透着先祖的鲜血。
“以诸神之名,以先祖之血,我宣布你为七国之王,全境守护者......“大主教的声音在圣堂中回荡,伊耿却觉得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祭坛下方,那里站着他的姐姐雷妮丝。她穿着深红色的礼服,裙摆上绣着金色的龙纹,美得令人窒息。但她的眼神却让伊耿感到不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光芒。
加冕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伊耿注意到圣堂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陌生的侍从。那人低着头,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伊耿还是看到了他下巴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更奇怪的是,在这个所有人都穿着华服的场合,那个侍从却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袍,袖口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
伊耿想要提醒御林铁卫注意那个可疑的人,但大主教已经将圣油涂抹在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战,圣油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陛下!“白袍骑士亚瑟·戴恩的喊声与利剑出鞘的声音同时响起。伊耿猛地抬头,只见那个灰袍侍从已经跃上了祭坛,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匕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伊耿看到匕首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符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刺客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的灰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匕首直指伊耿的咽喉。
但伊耿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灼热的力量在奔涌。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有火焰在他的血管中流淌。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滚烫,视野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刺客的匕首在距离他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不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而是因为伊耿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年轻的国王自己都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他感觉到刺客的腕骨在自己的掌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龙焰......“刺客嘶哑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伊耿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刺客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了祭坛上。大理石制成的祭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刺客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鲜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团紫色的火焰。
圣堂中响起一片惊呼。伊耿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传来剧烈的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掌心已经被烫出了一圈焦黑的痕迹。而那个刺客,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蛇在游走。
“保护陛下!“亚瑟·戴恩冲了上来,但他的剑还没碰到刺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伊耿看到刺客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一丝眼白,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就在这时,雷妮丝的声音突然响起:“退后!“
伊耿下意识地照做了。他刚退开两步,就看到一道银光从雷妮丝的手中射出。那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刀身上刻着古老的龙纹。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刺客的胸口,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刺客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吸食他的血肉。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了一件空荡荡的灰袍,和那把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匕首。
圣堂中一片死寂。伊耿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他看向雷妮丝,发现她的脸色异常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这不是普通的刺客。“雷妮丝走到祭坛边,捡起了那把匕首,“这是血魔法。“
伊耿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有人在试图阻止你的加冕,弟弟。而他们使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古老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