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青皮鬼见吴泽无视自己凶恶的眼神,勃然大怒,
干瘪的胸膛一上下的起伏,脸色憋的开始向青黑色转变,喉咙卡卡续续的终于憋出两声嗡嗡的让其他小鬼都能听懂的字出来,
“你……想………”
吴泽将身上铺的茅草推开,随后突然起身,脸上扯出一个淡淡笑容出来,
“我刚刚有个新的想法了!嘿!我要做老大,”,
嗡嗡的鬼话响彻狭小局促的茅草棚子内,其他小鬼刚从吴泽可以完整的说出鬼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此刻一听这鬼话立马变得兴奋起来,
艰难才说出两个字的青皮鬼还想再说什么,可惜脸色憋的都快成黑色了也再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在吴泽遗憾的目光中那青皮鬼突然吐出一口气,脸色渐渐回青,显然已经放弃说话了,
“你再憋一会,说不定你就能突然可以说话了?”,
吴泽提了提腰上的破布片不怀好意的出主意,
心中却期望:“说不定都不用动手这青皮鬼自己就能把自己憋死了,”
对面,
那青皮鬼放弃说话,反而是瞪着绿油油的眼睛大步向着吴泽走来,
眼前这个已经能说话的小鬼,身体瘦弱的在所有鬼中都算倒数了,却敢挑衅自己?
“我要吃了你脑袋”
无法说出的话青皮鬼只能在心中嘶吼,
随即跳起向着吴泽扑去,
大嘴竟然瞬间变扩张,两颗獠牙寒光闪闪,口腔中滑动的舌头更是像条蛇一样摆动,搅动的口水四下滴落,
本来还准备嘲笑这青皮鬼打架竟然敢中门大开的跳起来,突然看见这一幕直骇的吴泽心脏狂跳,,
眼看着大口即将落在自己脑门上,想着自己被对方一口啃下半个脑门的血腥场面,
甚至说不定等自己死后被对方一口一口的嚼碎吞下,吴泽就不寒而栗,
灵魂本能带动肉身,在千钧一发间吴泽抬起脚朝着中门大开的青皮鬼就是重重一脚,
吴泽事后坚信,这一脚在力道上几乎可以说是完美了,
一脚踹出,吴泽只感觉头脑中突然一静,
震惊,恐惧等情绪瞬间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从脚底板一直到头发丝的酥爽感,
怒眼乜斜睨大千,乾坤不过一脚踢,
“爽”
一声大笑传出,吴泽青色鬼脸也变的潮红起来,
他只觉灵魂升华,自己好像一瞬间破去了前世法家锁喉,儒家捏肋的那种窘迫,
心灵陡然变得空灵,
正前方,
好巧不巧的,吴泽这一脚正踹在了青皮鬼腰下飞舞的破布片上,
“傲”,
一声发音极为标准的鬼叫一瞬间响彻这片茅草棚区,
凄厉的惨叫让其他草棚里的小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纷纷猜测那个同胞是不是在学说鬼话,
惨叫缓缓消失在寒气凛冽的夜风中,挺着个大脑袋想要听后续的众多青皮小鬼顿时失望不已,
吴泽待的茅草棚内,
刚刚还飞扑而起的青皮鬼此刻在一声惨嚎后,喉咙发出丝丝微响,软趴趴的瘪了下去,随后一缕黑红色血水不断从恢复原状的大嘴中流出,
短短片刻,
地上就聚集出一摊血水洼,黑红色血水在昏暗的草棚内竟然散发出一种甜腻的香味,
“咕咚!”,
不合时宜的吞咽声响起,
几个青皮小鬼悄悄咽下口水,随即纷纷目光带着畏惧的看着吴泽,
感受着破去思想枷锁的内心,吴泽心中秃然升起一股破坏欲望,
眼神不对的环视了一下其他的小鬼,
似乎感受到茅草棚内这个新老大浑身散发出狂野战斗欲望,
其他青皮小鬼突然颤抖的再一次低下头,随后将脖颈长长的伸出,
“这是表示诚服之意吗?”
微微收敛了破坏欲的吴泽心中一动,明白过来,顿时失去兴趣,
没再理会其他青皮小鬼,吴泽走到被自己踹的喊破喉咙的青皮鬼旁边查看,
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这个青皮鬼还勉强活着,
只是此刻这青皮鬼不但下体一片鲜血淋淋,就连双眼也崩裂成一团浆糊,
“没救了!”
吴泽定下判断
“等明天那个叫隶疤的大鬼问起来,我就说他晚上想逃跑,被我们给打死了,你们到时候只管点头就行,听明白了没”,
吴泽厉声给其他青皮小鬼嘱咐,一边说一边踢了踢脚下半死不活的青皮鬼,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其他青皮小鬼茫然的抬头不明所以,
只是看到吴泽那在昏暗中散发幽幽绿光的双眼立马慌张的不断点头,
天渐渐完全黑了下来,
吴泽发现这个世界的天竟然没有星星,也没月亮,那黑色太阳落山后世界完全陷入黑暗,气温变得越来越低,
抽出些茅草将几个大点的缝隙勉强堵上,吴泽这才转身躺在角落里,
茅草棚内,空气流通渐渐缓慢,一股发甜发腻的甜味慢慢充斥在整个狭小空间,
干了一天活,吴泽等放松下来后立马感觉到浑身疲惫,
也不管不远处躺着个快要咽气的青皮恶鬼,很快他就进入梦乡,
……前世的城市,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车水马龙的大道,几个相熟的朋友总是在眼前晃悠,只是面貌却都模糊不清,
……随后吴泽又走着走着来到一学校里,教室里探出只手,吴泽摸出个苹果放在上面,脚一踢,脚下一颗篮球咕噜咕噜的滚到排水沟里,
当吴泽不知怎么的坐在大树上想要努力看清一个站在树下,穿着校服女子容貌时,突然梦境一转,自己又站在了一农村院落前,
砖石搭砌的院墙被碱土腐蚀的掉了墙皮,一直没盖的大门简单用砖石搭建个门口,吴泽却理所当然的习惯,
当然远处一只大黄狗老是喊饿吴泽觉得自己也没办法,
院落内忽然传来一个带有痰音的中年男子声,
有时声音大有时又变小,有时像是从房子里传出的,有时又像是在花园墙上传出的,期间时不时夹杂着个妇女的声音,让人听不真切,
吴泽努力想要进院子里,可是腿却像是悍在门外的水泥路上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他却又发现自己的腿成了一双青皮消瘦的长肢,连裤子也没穿一条,
“真穷”,吴泽嘀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