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快起来,你们这群皮懒货,好吃懒做,还想不想活了?
几个青面獠牙的大汉一脚踢开一扇破烂树皮门,蜂拥的进来,
随即就开始对着十几个挤在一起,看起来就瘦骨嶙峋的小鬼一顿拳打脚踢,
四处漏风的茅草屋狭小局促,众多迷迷糊糊的小鬼被打的抱头鼠窜,无处藏身,
等十几个小鬼都跑出到外面后,茅草屋这才渐渐安静,
突然一膀大腰圆的大汉双目圆瞪,凶神恶煞的盯着角落中一瘦小蜷缩的身影,
青色面容顿时狰狞起来:
“呦呵!这还有个装死的?起来,快起来,小子,小心大爷剥了你一身皮”,
“嗯?,我这是在哪?我不是死了吗?”,
迷迷糊糊转醒的吴泽此刻思维混乱,他记得自己挂了啊,还是他准备在网文界施展一番拳脚时挂的,
啪!
还不等他看清周围,
一声凌厉的呼啸传来,紧接着就是疼到灵魂的剧痛,
“啊!”
一声惨嚎从吴泽口中发出,
“疼!太疼了,疼死了啊,”
简陋的茅草屋内,此一个不到一米五,浑身就一张破布围在下体的小鬼惨嚎着满地打滚,
旁边几个大汉哈哈大笑,
“硕鼠大哥,你这打魂鞭太有用了,看这偷懒的小鬼,疼的都快散魂了,哈哈!”
旁边几个青面獠牙鬼笑嘻嘻的上前恭维,
“嘿,那是当然,老子这鞭子可是用九根三百年鬼柳枝锻炼的,”
一脸得意的大汉踹了一脚渐渐缩成一团的吴泽,随即恶狠狠的训斥:
“给老子爬起来,快,再敢偷懒老子就再赏你三鞭”
地上刚刚差点疼晕过去的吴泽此刻稍稍回过神来,眼冒金星,耳中只听到杂乱的嗡嗡声,
可是落入耳中却瞬间知道什么意思!一听这话赶忙条件反应似的蹦了起来,
“别打,别打,我这起来,这就起来,”求饶话说出口,也成了一阵软弱无力的嗡嗡声,
吴泽惊愕!
“怎么回事?这……我怎么说的是这种话?”,
“呓?,”,青面獠牙的硕鼠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还是个已经能开口说鬼话的小鬼”,
还没搞清楚的原因的吴泽随即被拎着脖颈一把甩到茅屋外面,
咚!,脸朝地啃了一嘴泥,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吴泽赶忙站起,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乱糟糟,浑身青皮,饿得皮包骨的小鬼,青面獠牙,头发干枯,浑身上下就一块黝黑破布当遮挡物,此刻都双目呆愣的看着胸膛上一道鞭痕的吴泽
额!等看清眼前的这些东西,吴泽吓得直往后退,
“撞鬼啊!”,吓得说不出话的吴泽心中直疯狂嚎叫!
“这绝对是鬼,还是一窝的鬼?……”
砰!
走出茅草屋的大汉一脚踢开挡在门前的吴泽,随后领头名叫硕鼠的大汉挥动手中一青色长鞭,
啪的一声,空气炸裂,
等看到十几个小鬼吓得抱头嗖嗖的颤抖,硕鼠抖了抖脸上的肥肉眯着眼满意一笑,
随即震耳的聒噪声响起,
“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怀仁大老爷家的三等奴隶了,
是属于最低等的,你们不准有私财,不准乱说话,不准到处乱看,不准到处乱走,
每天只能吃一顿饭,
但是每天要干八个时辰,剩下四个时辰才能休息,都听明白了没?”
十几个瘦弱小鬼连忙点头,消瘦的脸上纷纷却露出喜色,
“其它没太听懂,饭这个字眼却听懂了,”
“现在,你们属于仁义庄西面甲乙丙丁四级农田中的丁级农田米奴,
以后就给怀仁大老爷种稻子,隶疤,你带他们去,今天干完活再让让他们吃饭,”
名叫硕鼠的大汉说完也不再理会,被几个大汉簇拥着趾高气昂的离开,
只留下一个脸上有着长长疤痕,两颊略显消瘦的大汉,
“硕鼠老大您走好,放心,有我隶疤在,保证让这些小鬼乖乖的……”,
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隶疤等几个大汉消失在远处,
立马脸色一变,腰身挺起,下巴高高昂起:
“现在,你们所有一律听我的,谁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我就剥谁的皮,现在跟我走”。
说完呼啦啦的带头往西的方向走,
十几个半大不大的青皮小鬼连忙跟在后面,时不时骚骚胳肢窝东张西望,
此刻跟在最后面一只细胳膊细腿的小鬼低着头一脸懵圈,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到地府了?”
抬头看着昏暗压抑的天空,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天空,
上方的天空仿佛遮盖着一张巨大的幕布,灰沉沉的,透露着一股腐朽死寂,
天边,一轮漆黑大日悬空,却古怪的散发着光和热,
吴泽看着周围,这里像是个难民营一样,到处都是那种四面漏风,歪歪斜斜的茅草屋,
不,在吴泽看来都不能称为屋,应该是茅草棚子,
一路七拐八拐,
出了这片破烂茅草棚子区后道路变的笔直起来,
路两边开始出现了用石块垒的墙壁,有些房屋使用一种黝黑的木头搭建,门窗俱全,
跟在隶疤后面的十几个小鬼抓耳挠腮,看的直流口水,
又走了很久,青面獠牙的大鬼带着十几个小鬼来到一小河边山坡上,
随后就指着下方河滩道:
“你们属于丁级的米奴,是没有农地的,得你们自己去挖!现在下方这片地方都要挖成农地,”,
青面獠牙的隶疤身材魁梧,身穿一件无袖短衫,下面穿着一块油光水滑的皮裤,此刻看着这些糊里糊涂的青皮小鬼露出鄙视,
没办法,这些小鬼都是不久前从阴山上刚刚抓来的的,屁都不懂,
无奈,隶疤只能亲手示范了一会,捡石头,挖水道,堆田梗,
“今天就干这几种,这,这,还有那,这些地方都要给老子弄好,今天弄不好没饭吃,听到了没?”,
连踢带打的教了一会后,隶疤就在山坡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
吴泽吃力的将一块石头码在小河边,随后呆呆的看着河流,
缓缓流淌的河水呈现淡淡的黑色,此刻上面有一模糊的倒影,
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的盖在头顶,身形消瘦,青皮覆体,四肢细长如柴,皮包着骨头,肋骨在薄皮下清晰可见。
脑袋大得与身体有些不成比例,一双眼睛在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嘴角露出两颗小小獠牙,
两颊无肉,整张脸和其他小鬼没什么两样,
“玛德,都变成鬼了,怎么还是个丑比,”
欲哭无言的吴泽刚想再打量打量自己的容颜,
想着找找优点,
突然一块石头摩擦着空气啪的砸在他的后脑上,
“快点干活,再敢偷懒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青面獠牙的大鬼咆哮着,
吴泽只觉脑仁疼的像团浆糊,晃晃悠悠的赶忙回到河滩继续捡石头,
“天道不公,我当揭竿而起……”,
啪!脑门又起了个大包,
隶疤重新躺下,手中随意抛着几颗石头眯眼盯着下面……
没有鬼权的干了八个多时辰,
天边的黑色太阳从一边移动到另一边,
十几个青皮小鬼此时都有气无力的聚在山坡下,眼巴巴的看着上方的隶疤,
河滩上,二十多亩不太规整的农田稍显模样,
“明天开始,使用工具开始犁地,”,
查验一遍的大鬼隶疤还算满意,
随后就带着十几个小鬼又一次呼啦啦的回到吴泽醒来时待的茅草棚子前,
一个和隶疤大鬼同样魁梧的大鬼此刻提着个木桶站在茅草棚子前,
“放饭,每一个只能一份,”,
一脚踢开一只凑到木桶前的青皮小鬼,青面大鬼脸上肌肉颤动,眉毛竖起,
大嘴张大,足以一口扎穿青皮小鬼脖子的獠牙恶狠狠的咆哮起来,口水四溅,
等到隶疤大鬼和那个放饭的大鬼离开,
吴泽盯着手上的东西皱起青皮消瘦的鬼脸来,
这食物竟然是一只浑浊色蜡烛,
“玛德,还真是鬼,吃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