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玉倒悬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那鬼爪般的长发,已经死死缠住了庆天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庆天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双手死命地抓着那些头发,却根本无法挣脱。
“完了,完了!这下真他娘的要交代在这儿了!”王小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哆嗦得像筛糠一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青山道长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那面八卦镜上。
“孽畜!贫道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容你猖狂!”
道长怒吼一声,将八卦镜对准了玉倒悬。镜面中,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射出,正中玉倒悬的眉心。
“啊……”
玉倒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缠绕着庆天的头发瞬间松开。庆天“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玉倒悬被金光击中,身形一阵扭曲,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墙壁上。
“呼……呼……”
道长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道长,您……您没事吧?”庆天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道长。
“贫道……无妨,只是……只是损耗了些元气。”道长摆了摆手,声音虚弱,“这玉倒悬……比贫道预想的……还要厉害几分。看来……贫道是低估了她。”
“道长,那……那现在怎么办啊?”王小强也回过神来,急忙问道,“您不是说……要开坛做法,驱除这女鬼吗?怎么……怎么桃木剑都断了?”
“唉,天意难违啊。”道长叹了口气,“贫道早就算到,此劫……并非贫道一人可解。那木牌……与你气机相连,已成定数。如今……唯一的破解之法,就在你老家。”
“我老家?”庆天一愣,“道长,您是说……我爷爷留下的那栋老宅?”
“没错。”道长点了点头,“你爷爷当年……用那木牌镇压玉倒悬,定然留下了什么后手。你速速回乡,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可……可我爷爷去世多年,老宅也荒废已久,我……我上哪儿去找啊?”庆天一脸茫然。
“时间紧迫,只剩三天。”道长神色凝重,“三天之内,你若不能找到破解之法,那玉倒悬……必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恐怕连贫道也无力回天了。”
“三……三天?”庆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道长,您……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庆天,别废话了!”王小强一把拉住庆天,“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对,对,现在就走!”庆天也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两人顾不上收拾东西,匆匆忙忙地向道长告辞,离开了青山观。
一路上,两人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地赶往庆天的老家。庆天的心里七上八下,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对爷爷留下的老宅的一丝期盼。
“胖子,你说……我爷爷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那木牌……真的能镇压住玉倒悬吗?”庆天忍不住问道。
“我哪儿知道啊?”王小强翻了个白眼,“你爷爷的事,你问我?不过……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回了庆天的老家。
这里还是跟五年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啊,庆天有些感慨道,哎呦,这不强子跟小天吗?咋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头戴草帽的中年人,哎呦,这不是二叔吗?我还说着明天早上去看看您,胖子摸着头有点不好意,行了行了,看你们两个满头大汗的刚来吧,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吧,哪天有空来我们家喝酒,你们俩爷爷健在的时候可没少关照我们,行了走了,说完抽着个小烟就回家了,走吧,小天,咱也别愣着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咱赶紧去老宅找找解决的办法,“好,走
这是一栋破败不堪的老宅,青砖斑驳,瓦片残缺,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景象。
庆天站在老宅门口,心中百感交集。这里,是他童年生活的地方,充满了回忆。可如今,物是人非,爷爷已经不在了,老宅也变得如此破败,不过也对,毕竟五年没回来
“走吧,进去看看。”王小强拍了拍庆天的肩膀。
两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老宅。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两人直咳嗽。
“咳咳……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啊?”王小强捂着鼻子说道。
“至少……有五年了吧。”庆天环顾四周,只见屋子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家具也破旧不堪,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又熟悉。
“咱们……从哪儿开始找啊?”王小强看着这乱糟糟的屋子,一脸茫然。
“先去……我爷爷的房间看看吧。”庆天想了想说道。
两人来到老宅最里间的一间屋子,这里是庆天爷爷生前居住的地方。屋子里,一张老式的木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泛黄的书籍和笔墨纸砚。
庆天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线装书,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书页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
“这是……我爷爷的日记?”庆天看着书的封面,有些惊讶。
他翻开日记,只见里面记录着一些日常琐事,还有一些关于风水、道术的只言片语。
“这……这都是些什么啊?”王小强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懵逼,想我也卖了这么多年佛道产品“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庆天没有理会王小强,继续翻看着日记。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页上,眼睛瞬间瞪大。
出淤泥而上云端,几家痴儿来高攀。
风吹玉来玉温暖,玉儿染成红灶鹃。
高人一指生死路,千金肢体不能弯。
你且附耳听仔细,是否可知玉倒悬。
破解之法拿上床底木雕今日子时,你一人爬上房梁,天儿切记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感觉到什么?记住,千万不要睁开眼,也不要回答撑过卯时二刻,此劫可解。
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会知道这些?
“这……这怎么可能?”庆天死死盯着爷爷的日记,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我爷爷……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还……还预知了玉倒悬?”
王小强也凑过来看,可那些古文,那些风水道术的只言片语,他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只能干着急:“我说庆天,你倒是快说啊!这上面都写了啥?你爷爷到底留下了什么破解之法?”
庆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惊,将日记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破解之法拿上床底木雕今日子时,你一人爬上房梁,天儿切记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感觉到什么?记住,千万不要睁开眼,也不要回答撑过卯时二刻,此劫可解。”
“床底木雕?房梁?不睁眼?不回答?”王小强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爷爷这是要你玩捉迷藏呢?”
庆天没有理会王小强的调侃,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老旧的木床上。他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木雕,一边抚摸一边给他讲故事。难道,爷爷说的就是那个木雕?
“胖子,这事儿……恐怕只能我一个人来。”庆天转头看向王小强,神情严肃,“这日记上说了,此劫只针对我一人。你……你先去我二叔家待一天,等我……等我解决了这事儿,再去找你。”
“啥?就你一个人?”王小强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高低也是在道观寺庙待过有点二把刀本事,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太危险了!万一那女鬼……那我不得给你收尸啊?”
“别废话了!”庆天语气强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我……”王小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庆天那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庆天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我就在附近!”
“嗯。”庆天点了点头,目送王小强离开。
老宅里,再次只剩下庆天一个人。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向床底摸去。床底积满了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他摸索了一阵,终于,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他将那物体拽了出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动物木雕看样子是一个小狗,约莫有巴掌大小,雕刻得栩栩如生,正是当爷爷拿着的,庆天紧紧握着木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手心传来,直透心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子时,很快就到了。
庆天搬来一张凳子,踩着凳子,艰难地爬上了房梁。房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他尽量不去看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找了个相对平稳的地方,盘腿坐下。
他将木雕放在身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老宅里,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庆天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来了。
那东西,就在他身边,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冻僵。他甚至能听到,那东西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天儿……天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庆天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哭腔,一丝哀求。
庆天的心脏猛地一颤自从三岁以后,他就再也没听到过了,那是……他母亲的声音!坑母亲的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妈……是你吗?”庆天差点就要睁开眼睛,但他猛然想起爷爷的嘱托,硬生生地忍住了。
“天儿……天儿……是妈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啊……”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他耳边呢喃。
庆天紧紧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他面前,只要他一睁眼,就能看到它。
“天儿……你为什么不理妈?你是不是不要妈了?你是不是恨妈?”
那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怨毒,一丝疯狂。
庆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窒息。他拼命地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是幻觉,那是玉倒悬的诡计!可恶的鬼东西!
他紧闭双眼,紧咬牙关,在心中默念着静心咒,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消失了。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回升。
庆天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
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落在他的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块小巧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庆天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项链,心中充满了疑惑。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