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琉机场
向来以私密,安静著称的VIP通道,此时,正被一老头,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西装男霸占。
弯道处,鞋头刚露尖尖脚,纯金龙头拐杖,立马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几乎是条件反射,壮汉们瞬间前五后六交错排开。
映入眼帘的,只有整齐划一的力量舞动,毫无美感可言。
不论是摇铃还是沙锤,落在十一个壮汉手中,都似玩具一样,快要被他们玩坏。
从手摇花球上掉落在地上的彩带,就是最好的证明!
唰的一下。
劣质横幅被两个西装男一秒拉开。
“萧初然小姐,欢迎回家!”
横幅上的烫金热大字,被十几个大汉喊出了震撼人心的既视感。
躲在转角边偷看的萧初然,被这一通土得掉渣的接机仪式,一面整得羞红着脸,猛翻白眼。
一边配合的先露出,伸直的小麦色手臂,纤细的手指随即松开。
咚~
满是补丁的牛仔双肩包,没有意外的掉在地上。
有条不紊的伸出被破洞牛仔裤紧紧包裹的大长腿。
咳咳~
等在最前面的老爷子,笑意盈盈的轻咳了两声。
西装男马上心领神会,该停动作的,停动作,该伸脖子的时候,一个接一个,探出身子,把期待,表现的个淋漓尽致。
似乎是感应到热烈的目光,萧初然也不装了,duang大一个人,水灵灵的跳出转角。
伸展开的手臂,像是要占据整个VIP通道,但更像是在等待,有人能狂奔而来,给自己一个大大拥抱。
热情的视线,在对上老爷子突然冷冰冰的脸时,眨眼间,羞愧的垂下。
埋头猛冲,在近身时先稳稳收力,迟到的拥抱,足够激情,冲击力拿捏的也是刚刚好。
“爷爷,我可想死你啦!”
“咦~”
苍老却苍劲有力的手,无需用力,自有萧初然配合仰头。
“这是哪里跳出来的黑煤球?”
嫌弃停留在指尖,存在于褶皱的皱纹间,放大在不满的语气里。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我那个,能用肤白貌美倾倒一座城的初初宝贝!”
说来就来的泪水,让萧初然如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眸,充满了水雾般朦胧美。
肩膀微微倾斜,宽大的领口,滑落到肩膀以下。
触目惊心的伤疤,就这样毫不遮掩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唉~
一声长叹,叹尽心中苦闷和难过。
“爷爷一定是新的孙媳妇人选了,不然……”
迈着沉重的脚步,回身去捡,被自己丢下的,宛如象征着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的牛仔双肩包。
“爷爷,要是不喜欢我了,我走就是了!”
萧初然的后脑勺,看不见老爷子此时,是真真切切严肃起来的脸。
龙头拐杖更是和大理石地面硬刚起来,力道之大,已经不是简单的咚咚声能形容。
“你!去告诉那个畜牲!马上回家,要是不服,就给我绑回来!”
冷脸,在对上转身就立马收起笑容的萧初然,她浑身散发出的悲伤越浓郁,老爷子就越是满眼心疼。
“快过来,爷爷带你回家。”
变脸似萧初然,双肩包丢下,踩着欢快的脚步跑近,亲切的挽上老爷子胳膊,撒娇。
“爷爷,您知道吗?您要是在这里再装一个闪亮的光球,我高低都要给您吼两嗓子,助助兴!”
拉起的衣领,虽然能遮挡住身体上伤疤,却无法让老爷子心中燃烧的怒火,减少半分。
同一个机场,刚和boss对上眼的助理,手中的电话,就跟催命一样像个不停。
“老爷子,让小少爷马上回家。”
脑子里还回荡着被刻意加重的马上二字。
已经走近的柯铭宇,高大的身躯便强势闯入助理的视线范围内。
“还愣着干嘛!回公司!”
回神的助理顺手接过满目疮痍的行李箱。
老爷子的通知,还没来的及出口,就被几个壮汉围成的人墙堵住了去路。
“小少爷,还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了!”
弯腰的样子像是请人,留出的道,更像是威逼!
“boss,那今天新品发布会,你又不参加啦?”
被拦在人墙外的助理,声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廖特助,你觉得?是新品发布会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边威胁完助理,转身走到面色意味不明的柯铭宇的身侧。
“少爷,请吧!”
安静如死寂的迈巴赫前面,正是萧初然乘坐的,充满欢歌笑语的劳斯莱斯。
前后抵达庄园,就是那么巧合,熄火的迈巴赫,将最后的一段路,留给脸已上冻的男人,自行步行过去。
换上可爱兔家居服的萧初然,晃荡着帽子上的两个大耳朵,踩着轻快的步伐下楼。
正当时,可爱的她,与走近老爷子的柯铭宇,碰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热切中参杂了几丝柔情,与不夹杂着其他任何情绪的纯净火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能发出劈哩叭啦的动静一样,‘激情四射’!
咚咚咚~
拐杖发出的击打声,霸道的闯入没有第三人的二人世界。
“畜牲!你那是什么眼神?!有你这样看长辈的吗?”
两道不明所以的目光,齐齐汇聚满面春风的老爷子脸上。
“小畜生!还不快过来叫奶奶!”
纵然是见惯了诸多大场面的萧初然,都被突如其来的腿软,弄得差点摔下了楼梯。
可搞怪如她,站稳身影的那一刻,就已经以小娇妻的身份入戏。
175的大高个,柔若无骨地靠在老爷子肩膀上,依然可以显得娇俏可人。
“宝贝,看乖孙那副吃人的表情,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视线落在,犹如带着黑手套,抚摸老爷子胸口的纤纤玉指上。
蔓延的火焰,烧的萧初然都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灼痛感。
“后备箱有带给你的礼物,自己去拿吧!”
一句话,就好似赦免一样,将萧初然从水深火热的现场中救出。
马不停蹄的跑出屋外,便是自救。
好奇的心,让她变身壁虎趴紧沉重的大门,窃听门里的一举一动。
听不见,不是下来的借口,而是她越发努力的理由。
“说吧!多少钱?还是多少股份?爷爷您,才肯离开这里,不插手我的事?”
呵~
直至今天,依旧在商场叱咤风云的老爷子,冷笑一声。
“你要是这么谈判的话,那老头子我梭哈,请作为小辈的你,不要干涉老头子我的春天!!”
无奈的一口气差点没接上的柯铭宇,控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个死丫头都能当您孙女了!”
飞来的拐杖,从耳边呼啸而过。
“注意你的用词!不久之后,她就是你的奶奶!”
“爷爷,您好意思带她出去,逢人介绍,这是您的爱人吗?您还要不要给柯家留点脸面了!!”
一屁股坐到老爷子身边的柯铭宇,除了苦口婆心的劝说,浑身的无力感,更是让他疲惫的倒在沙发上,仰面心累的盯着挑高5米的天花板。
老爷子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比萧初然还要黑出几个度的俊颜。
“三个月,你要是拿不下初初宝贝,就准备叫奶奶吧!”
“爷爷!”
“再多说一句,爷爷只能给你一周时间,完成任务!”
细小的门缝,突然打开,萧初然好似一个跳跃的音符,就连声音也似歌声一样动听。
“铭宇哥哥,我其实很好拿下的!只要……”
突然噤声,是因为柯铭宇按太阳穴的动作和神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疲惫可以形容了。
落寞,爬上萧初然那张纯天然精致的脸颊。
“爷爷,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5岁那年的樱花树下,两个小小的人儿,在花瓣纷飞的美好画面里,许下此生唯一的承诺,至今还记忆犹新。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是什么时候?铭宇哥哥开始变的冷漠的?
那些刺痛神经的回忆,萧初然不愿去想。
“爷爷,不用准备我的晚餐了,我没胃口。”
拉长的背影,充斥着无边无际的忧伤。
“畜牲!你给我滚出去!别站在着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