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城，第三区，一处私人诊所。
“医生，我喉咙疼，是不是吃太多糖的问题。”
“昨天喝酒了吗？”
“我昨天喝了8瓶果酒。”
凯恩向诊所外望去，确认没人后把身前工人样貌的大汉拉近，“8包，你疯了吗？谁介绍你来的，你知道这个量是多少人份的吗？”
皮肤黝黑的大汉扯开凯恩的手，浑浊的双眼里满是疲倦。
“当然知道，现在外城的污染点越来越多了，我们那附近一直有一个，没办法了，只能用黑粉来压制污染值了。”
凯恩干这行也好几年了，当然清楚，外城的环境比不上中城内城，污染点的出现频繁，许多生活在外城的人只能靠黑粉来抑制污染值的上升。
但哪有那么好的事，黑粉只能短暂抑制，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衰弱，精神的逐渐疯狂，如果不能及时救治，不过两年污染值就会大幅升高起来。
他耐心着问道：“秩序局呢？快上报给他们。”
大汉冷笑一声。
“那是你们的秩序局！他们连中城的污染点都快顾不上来了，哪可能给我们净化？外城的人根本不被他们当人。”
“老亨利你认识，他介绍我来的，昨天突然疯了，跳进切割机里直接没了。”
凯恩当然记得，那个满身酒气的老男人，笑着说等富裕了就要搬进中城，还要娶两个老婆。
但赚的钱都被他拿去买酒了，哪还有存款？
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他也帮不了什么，只能拿出八包黑色的粉末，用个小盒子装着。
“12镑，小心点带走，最近这里被盯上了。”
大汉瞪大眼睛，用手指着眼前的小盒子，刚想大声说话，但又强行压小声音：“12镑？怎么又涨了，我们…………”
似乎想起了老亨利每次带黑粉回来，他们询问价格降低了没，老亨利都沉默不语。
他知道，讲价根本没用。
接过小盒子，颤颤巍巍掏出用塑料袋包住的钱币，取出一枚又一枚破损的便士和先令后，快步往外城走去。
凯恩有些嫌弃地收起硬币，虽然心里有些愧疚，但这赚钱是真的快啊，何况要不是自己，这些人说不定早死了。
当他清洗好一堆的便士和先令后，看见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性走了进来，并询问道。
“医生，我喉咙疼，是不是吃太多糖的问题。”
“昨天喝酒了吗？”
“3瓶果酒。”
凯恩刚下意识拿起一包黑粉，就反应过来，哪有这样穿着还来买黑粉的。
但手臂却被年轻男人死死抓住，动弹不了。
年轻男人正是亚恩，刚在学校度过一个上午就接到了任务通知。
说是学校附近的诊所里有违禁物交易，还告诉了亚恩交易暗号和详情信息，这算是老底都被揭光了。
最近在人流较高的区域一天交易近十单，交易对象还都是外城人。
亚恩顺着手摸到了一包黑色粉末，这大概就是通讯器里提到的黑粉。
“看你的表情，还认为自己是在救人？”
凯恩开始流汗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暴露了，他也没想反抗什么，但眼前这人说的话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硬撑着说道。
“这怎么不是在救人？你们这些人估计没见过外城是什么样的吧，没有我这黑粉，短期内要死不少人。”
这时等候在外面的一名治安官走入。
“卖一包1.5镑？我可是听说别的地区都卖1镑的，你这是含泪多赚0.5镑是吧。”
治安官顿了顿，继续道：“黑粉提取于死人，服用后短期没有什么效果，不过两年污染值就会大幅增长，想要压制就要服用更多，服用更多就会增长更多……直到死亡。”
治安官用无比鄙夷的语气说道：“外城环境的变化，有这些人的一部分功劳，你们售卖黑粉导致的恶性循环，污染点也不断增多。”
中城的普通人不怎么清楚污染点，只是有个概念，但他清楚，服用黑粉最终死去的人，会导致污染点的出现更加频繁。
亚恩没有废话，抓住凯恩的右手就往屋内拖，治安官本想阻止，但想想眼前的是秩序者，等级比自己高多了，还是忍住了。
这是上司。
亚恩关住房门，对着瘫坐在地的男人问道：“从哪进的货？”
凯恩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你算什么东西，我承认贩卖黑粉，大不了进去几年，我就是不说，又能怎么样。”
亚恩突然笑了起来，但看起来没有一丝笑意，他很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凯恩看着眼前黑衣男人的笑容，突然有种不祥预感。
…………
治安官看着搜出的几十包黑粉，原本吃午饭的时候被叫走还有些恼火，但现在看，这都是功绩啊。
接着就听见另一房间内传出的尖叫。
“啊！！别，痛死了！”
接着是：
“快停下，我都说…………”
最后是：
“…………”
没话了，只剩压抑的低吼，以及喘息，已经痛到说不了话了。
亚恩看着眼前满眼泪水，青筋暴起的男人。
他本以为是什么硬骨头的，结果拗断几根手指就受不了了。
于是亚恩缓缓俯下身子，他打算给眼前的人最后一次机会：“货在哪进的。”
“兰克斯………外城区……家具工厂。”
外城区生产的，中城区的人买，再卖给外城区的人，未免有些滑稽。
亚恩起身走人，剩下的丢给治安官就行，他要负责的，是找出源头……
…………
第三学院。
芬妮对着可爱的闺蜜抱怨着：“亚恩那家伙怎么跑那么快，我刚想问问他怎么培养的气质。”
说完抿着嘴，做出一副自认为高冷的表情：“我其实一直都想成为一名冰冷的美少女。”
艾琳莎也不禁被芬妮的话逗笑了，就她那样子，更适合当沙雕美少女。
“有空说这个，不如准备一下下午的事。”
芬妮疑惑着，露出茫然的表情，她怎么不知道下午要干嘛。
“下午要去外城工厂参观，学校那些领导怕我们一辈子都没见过外城，你上课睡着了，肯定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