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奥森·黑尔,是波克帝国的一名私家侦探,由于两年前为国王解决了一起盗窃案,被封为男爵,年俸200钱。
对于我来说,这是我事业的转折点,至此我开始涉足到贵族的领域,上至公爵,这些大人物经常来找我帮他们解决一些琐案。尽管很多我都提不起兴趣,但谁让那有高额的报酬呢。这些不断提高了我的知名度,以至于我在街道走着都能感受到路人对我的尊敬,当然,也有不少人对于我的评价就是一只只会一些简单案子的老鼠罢了,我不想理会这些,如果的话,这只会扰乱我的心思。
我想是时候开始舍去一些杂碎的案子了,比如调查谁给自己的花园撒了生长剂,到底是谁偷了谁的内裤,这些都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让我感觉生活似乎过得浑浑噩噩。
改变的日子很快迎来了开端。
我在睡梦中被沉重的敲门声惊醒,朦胧的我带着骂音开了门,却得知是西城警局的警长柯斯贝尔到访,和我的关系还算不错。
“发生什么了?这么着急。”
“早上7点接到了西纳坦街道旅馆老板的报案,声称有人在自己的旅馆里自缢了,我到这几个警察到了现场......”
“不是自杀对吧。”
“不错。我一眼就发现这不是自杀,但是我找了很久也找不出有用的线索了,就来找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疲惫的身体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大案。
柯斯贝尔是我认为警探当中最有本领的人,大部分案件只需要他一个人便能得到完美的解决,我们也一起讨论一些案件的细节,在我看来,他已经快达到专业侦探的地步了,虽然相比于我还差很大的一截。
“车叫好了吗?”
“就在外面。”
我迅速穿好衣服,同柯斯贝尔一起前往了案发旅馆。在车里,我详细地询问了死者的细节。
“经过核查,死者的名字叫莱茵·布鲁维斯,是一名西城夜间巡逻警员,高179公尺,身体略显粗壮。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尸体确实是自缢的表现,桌上还有一封遗书,当然我认为这并不重要。当我们把尸体弄下来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尸体颈部的勒痕并不规律,痕迹也明显要宽,显然死者在窒息过程中做出了激烈的挣扎,这和自缢的表现并不相同。”
“确实,在很大概率上,莱茵的死因并不是自缢而亡,但你说他的身体粗壮,也不能排除自杀的可能性,具体还得到现场才能得出结论。”
说完不久,我们便到了西纳坦街28号,也就是案发旅店的位置。
死者的房间在三楼,当我到的时候,现场仅有几名警官在看守。
我询问了柯斯贝尔有没有对这里的住客和老板做笔录。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便开始翻阅笔录中的内容。
上面被警官提前标注了可疑的部分:
1.所有的住客都表示没有见过莱茵警官。
2.部分住客表示很晚的时候木板断断续续出现刺耳的嘎吱声,个别住客则表示这并不奇怪,上楼梯的时候有时确实会出现这样的嘎吱声。
3.老板表示莱茵警官是很晚才来办理入住的。
虽然我并不觉得这些全都有用,但我还是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我向柯斯贝尔表示我需要看看尸体的细节,在柯斯贝尔的吩咐下,这几位纷纷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和柯斯贝尔。
房间内只有一扇窗户,位置朝西,十分不讨喜,现在是上午快九点的时候,房间却略显灰暗。
窗檐并没有人攀爬进来的痕迹,根据旅店老板的描述,房间的门从始至终都是被锁的状态。从房间摆放的各个物品来看,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来到尸体的旁边,我拿出放大镜开始仔细观察尸体的细节。
很快,我和柯斯贝尔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你说的没错,莱茵的死因确实是死于他杀。”
“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还不知道,但已经推测出了个大概,这个案子十分奇怪,但很明显这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你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存着沥青的地方。还有,这位警官的警服不见了,穿着的是他的内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的警服,找到的第一时间交给我。”
叮嘱完我便准备离开了。
“你这是?”
“这件案子有太多奇怪的地方,我还需要更多的线索,现场就不用保留了,我认为该掌握的我应该都掌握了,该走什么程序就让它走吧。”
说完,我便来到了一楼,询问了旅店老板一些问题。
“昨晚,莱茵警官来办理入住了吗?”
“是的先生。”
“他是几点来办理入住的呢?”
“大概是十二点,先生。”
“那他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并没有,他正常得很。”
“那么,你是在早上七点发现他吊死在房间里的?”
“是的先生。”
“为什么你会在早上七点到他的房间?”
“旅馆早上会提供早餐,一般都会询问住客是否需要。”
“原来如此,那你进去的时候,警服在房间里吗?”
“并不在,先生。”
“嗯......好的,你叫什么名字?”
“伊桑?布莱尔,先生。”
我离开了旅馆,载我们来的车夫依旧在门口等着我们,我拿出五分钱让其载我去最近的酒馆,可车夫的回答却让我感到惊讶。
“先生,据我所知,最近的酒馆距这有四公里,应该收您1钱。”
“居然有四公里吗?”
“是的,先生,这里是贫民区。”
我从钱包又掏出了五分钱递给了车夫。
在路上,由于思考不出什么,我顺便问了一下车夫。
“你一般工作到几点?”
“十一点左右结束,先生。”
“那你晚上一般会来这儿吗?”
“根本不会,我曾经来过一次,这里晚上太暗了,那时还差点撞到人。”
“那如果有要要求呢?”
“除非那天生意不好或者他愿意加价。”
“原来如此。”
“到了先生,旁边就是酒馆。”
“您就在这等我吧。”
“好的,先生。”
我稍作思考,回头继续向车夫说道:“帽子借我一用,感谢你。”
“小事不足为谢。”
戴上车夫的帽子进入酒馆,从钱包里掏出八钱要了一杯威士忌,边喝边与酒馆老板聊了两句。
“你们家的威士忌味道很不错。”
“当然先生,相同的价格我们往威士忌里加的是苏打水,且比例刚好能充分发挥出这酒的香味,这是别的酒馆做不到的。”
“我也认为如此,您的生意一定很好吧。”
“不怕您笑话,这几年的生意都不太好,每年给政府缴纳威士忌税就占利润四成了。”
“那一般来你这的都是什么人?”
“像您一样出手阔绰的人,还有就是周围爱喝点小酒的普通居民。”
“那一些贵族或者公职人员也会过来喝吗?”
“不,先生,贵族哪会来我这小店喝酒,我这可没有能供他们喝的好酒。至于您说的公职人员嘛,晚上巡逻的警察倒是有不少结束之后会来喝几杯的。”
“哦?他们居然也会来喝吗?”
“当然,谁不想结束繁忙的工作之后小酌几杯呢?”
“哦!我想起来的,我有个朋友就说您家的酒特别好,他叫莱茵,你认识吗?”
“莱茵?很陌生的名字。”
“那就是我记错了。酒喝的差不多,谢谢款待。”
“我很荣幸,先生。”
离开酒馆,吩咐车夫往家的方向开去。一路上,我的脑中十分的混乱,我故意以平常聊天的方式向酒馆老板嘴里套话,显然我成功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正因为他说的句句属实,这才让我感到这起案子的麻烦。在我看来,死者理应在此酒馆喝完酒来到这个旅馆被人杀害,但很显然我的方向错了。
回到家中,我拉上窗帘,制造出一个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这能让我完全沉浸于思考当中,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了。
坐在沙发上,我逐渐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正是这样的状态,才能充分发挥我思考的能力,慢慢地开始沉浸于这奇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