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低矮的平房。斑驳的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宣传画,还有一个撕了一半的日历,墙角堆着几袋土豆和白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1979年12月7日,这是哪?”他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茫然着看着日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刚刚还在2025年的办公室里,为了一个项目熬夜加班,突然心脏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到了这里,他穿越了,穿越到一个跟他同名也叫陈远的人身上。
“小远,你醒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远猛地从炕上坐起,看向门口。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苞米面粥。那张脸,那张脸是这个79年倒霉蛋陈远的父亲——陈建国。
“爸?”
“你这孩子,发烧烧糊涂了?快把粥喝了,别耽误下午工作。”陈建国把碗放在床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但更多的是无奈。
陈远低下头,看着碗里稀薄的苞米面粥,心里五味杂陈。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年轻了许多,手掌上也没有了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茧子。
“1979年……我真的穿越了?”他喃喃自语。
1979年的哈尔滨,是一座典型的工业城市。作为东北重工业基地的核心之一,哈尔滨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工厂的烟囱,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机油的味道。南岗区是哈尔滨的老城区,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和砖瓦房,偶尔能看到几栋苏联风格的红砖楼。
陈远家住在南岗区的一片工人宿舍区,这里住的大多是机械厂的工人和家属。宿舍区不大,但生活气息浓厚。每天早上,工人们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女人们则忙着在院子里晾衣服、忙里忙外。
陈远的父亲陈建国是机械厂的一名维修工,主要负责拖拉机的维修和保养。机械厂是当时比较大的工厂之一,工人们以能在机械厂工作为荣。陈远的母亲李秀兰是一名家庭主妇,平时除了操持家务,还会帮邻居缝补衣服,赚点零花钱。
陈远今年19岁,刚刚托人进了机械厂当学徒工。但他心里并不想去上班,总觉得工厂的生活枯燥乏味,一眼就能看到头。他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甚至想过偷偷跑去南方做生意。
陈远喝完苞米面粥,穿上床头的旧棉鞋,走出房间。院子里,几只母鸡正在雪地里刨食,墙角堆着几捆柴火。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冰雪的味道。
“小远,你爸让你下午去厂里报到,别迟到了。”母亲李秀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面粉的擀面杖。
“知道了,妈。”陈远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烦躁。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哈尔滨的冬天总是这么冷,寒风刺骨,连呼吸都带着白雾。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就不能浪费。”陈远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1979年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年代,尤其是改革开放初期,物资匮乏,市场潜力巨大。如果能抓住机会,他完全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会在像上辈子一样碌碌无为。
就在陈远准备回屋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这是什么?”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脚下是一片松软的黑土地。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小木屋,旁边还有一口古井。
“这是……随身空间?”陈远瞪大了眼睛,心中既惊又喜。
怕被家人发下自己突然消失,陈远赶紧从空间退出,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又进入了这个神秘的空间。
再次进入空间,他走到小木屋前,推开门,发现里面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满了各种种子:小麦、玉米、土豆、白菜……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异植物。
“难道这是老天给我的金手指?”陈远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走到古井旁,发现井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用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顿时感到浑身舒畅,连之前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这水……似乎有特殊的效果。”陈远若有所思。
从空间里出来后,陈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自己拥有了改变命运的能力,但同时也肩负着巨大的责任。
“既然有了这个空间,我就不能再按部就班地去工厂上班了。”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决定利用空间里的资源,开始自己的“倒爷”生涯。他知道,1979年的哈尔滨,物资匮乏,黑市上的紧俏商品供不应求。如果能从空间里种出高质量的作物,再拿到黑市上卖,他很快就能赚到第一桶金。
其实这个空间还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他,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
“爸,妈,对不起,我不能去工厂上班了。”陈远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可能会让父母失望,但他更清楚,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才能真正改变自己和家人的未来。
陈远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决心。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1979年,我来了。”他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