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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柔和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屋内。
满身酒气的张纯，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床榻上的吴瑶。
一身明艳的红色嫁衣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纹凤鸟，顺滑乌黑的长发精心挽起，几缕碎发自然垂落。
此时此刻的她，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一块、两块……”
她就这样随意的盘腿坐在床上，并无半分矜持与羞涩，反倒专注数着堆放在面前的灵石，嘴里不时念念有词。
看她认真的模样，张纯一时不忍打断。
‘总共十四块灵石，至于数来数去吗？’
‘没想到还是个小财迷。’
“这是什么？”
只见吴瑶拿起两瓶精致的药瓶，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忍不住将丹药倒出。
不等她细细研究，张纯忍不住说道。
“壮阳丹，我们又用不上。”
听到这话的吴瑶并未脸红，只是下意识反问道。
“能换成灵石吗？”
“……”
“这又是什么？”
没等张纯回答，她又拿起放在不远处的画册。
翻到第一页时，修长的眉毛微微挑起。
“你家族长是在暗示什么吗？”
津津有味看着的吴瑶，随口提道:“不会还有双修功法吧？”
“有，你要练吗？”
“不练！”
吴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
短暂的沉默后，将画册看完的吴瑶，略显惊讶地说道:“倒是比我看过的那几本好看不少，你要看吗？”
“大晚上你让我看这玩意？”
“不看就算！”
“……”
“给，你的灵石！”
吴瑶一脸肉疼的将面前的灵石推给张纯，自己只留下两块。
面前堆成小山的灵石一共十五块。
多出的一块，自然就是吴瑶的补偿，也可以说收买。
虽然不舍且肉疼，但她绝不会多拿一块。
张纯幽幽地看着堆成小山的灵石，并没有第一时间收起，反倒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吴瑶灵动有神的眼睛。
“你看我干什么？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你是什么属性的中品灵根？”
“你问这个干嘛？”
吴瑶有些警惕地看着越贴越近的张纯，犹豫片刻后，还是回答道。
“水属性……”
“二十一岁，中品水灵根……怎么就不是火灵根呢？”
张纯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口。
又见到吴瑶一脸警惕，身体向后仰去，不免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比我大五岁，又是中品灵根，修为却不如我……你平日里怎么睡得着觉的？
还有空在这里看成人画册，数灵石？
张纯又从怀中掏出六块灵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拿着！”
甚至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吴瑶眉头微皱，下意识就想拒绝。
“就当是我借你的，三年后再还给我就是。”
“十四块灵石是贺礼，你我都有份……我再借你六块灵石，加上你原本要给我的那一块，总共就是十四块……就当你向我借的，不许拒绝！”
吴瑶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感动也许有，但疑惑更甚。
他们之间又不是真道侣，张纯为何要借她这么多灵石？
这份好意让她有点不安，有些警惕。
抛开这些不谈，她缺灵石吗？
那肯定是缺的。
哪个正经修士会嫌兜里的灵石太多？
“实在过意不去，三年后多还我几块灵石就是。”
张纯认真说道:“还有，今晚你睡地上，不打算睡的话就修炼吧。”
“？”
谢谢两字话到口中又被咽下。
“你还坐在我床上干什么？”
张纯不满问道。
“……”
……
「所借对象:吴瑶」
「具体所借:十四块灵石」
「时间:三年」
「利息:获得所借对象三年精进法力的3％，法术感悟与修仙技艺的8％。」
「剩余可借名额:1」
‘时间越长，比例反而越低，倒也不是不合理。’
银行存款的利息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增涨，但修炼就不一样。
三年后的吴瑶，境界肯定是会有所提升的。
指望借十几块灵石，就吃她一辈子利息，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时间设定成一年的话，比例估计会从3％提升到5％——但细算一下，三年3％的收益肯定是大于一年5％的。
那这是否意味着三年更赚？
张纯倒觉得是有利有弊。
一年还十几块灵石的压力，肯定是比三年还清要大得多的。
至于这么做是否会影响吴瑶的修炼？他倒是觉得是互利互惠。
不借这笔灵石，吴瑶就得每个月两块灵石苦熬着，修炼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
有这笔灵石的情况下，修炼速度肯定是大有提升。
就算三年后还是还不起，张纯也会根据这位的表现，选择是否宽限一段时间。
……
天水坊市，以天水郡命名，坊市的核心区坐落在一阶中品灵脉之上，在周边的修仙界占据着举重若轻的地位，由天水七家共同管理，以张，齐两家为主。
胡言常住外坊市区，每月需要向坊市的管理者交纳一块灵石的保护费。
居住条件虽然简陋，只是一所木屋，但胜在价格低廉且安全性有所保障。
至于核心区的洞府，胡言连想都不敢想。
最便宜的一个月也需要十到十五块灵石。
别看他是一阶下品炼丹师，所能炼制的两种丹药，都卖不出多少灵石，日子也是紧巴巴的。
所修炼的功法，正是张纯瞧不上的青鸾合修法。
他就是靠着这门功法修炼到炼气三层巅峰的。
传他功法的散修师傅，曾靠着这门功法修炼到炼气六层，只可惜困于瓶颈，外出寻找机缘时被人打死。
他的斗法水平比起张纯还有所不如。
境界也未必代表实力。
如果碰到经验丰富，手段狠辣的炼气二层劫修，他未必打得过。
不换成其他功法的原因也很简单——青鸾合修法入门简单，靠着双修便能增长修为，胡言哪里舍得更换成其他功法？
有得有舍，有舍有得。
简单未必是好事，
突破炼气后期时，所遭遇的瓶颈，会远难于其他修士。
捷径没这么容易走。
而让胡言意想不到的是，突破炼气中期时，他便感受到了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