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笑声,叶小虎抬头,看到了三人的表情,瞬间明白。
是特么因为自己太胆小、太弱了啊。
操,难道其他老板们都这么牛?
叶小虎瞬间不服。
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气喘吁吁,终于爬上了驴背。把箱子放在赌神和自己中间,伸臂勉强抱住了赌神的腰,低头一看,发现屁股已经到了驴屁股上。再往后,就滑下去了。
姿势难看,尴尬,使不上力,难受!
赌神差点笑出声来。
本来是想帮你提箱子的。
谁让你小子刚才在老子脸上吐烟圈?
自作自受!
就是要你叶公子的好看!
这箱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本来老子想检查的,只是不想破坏和气才免了。
不会里面都是避孕套、卫生纸吧?
有可能,完全有可能!呵呵。
同花哥也憋着笑,扭过头,尽量不看叶小虎。
大妈则是发出爽朗的大笑。不过,并没有说话。
在叶小虎觉得脸红耳热之时,两头驴开始前进了。
驴身忽上忽下,高低大幅度起伏。
不过,走的很慢,很稳。
叶小虎逐渐放下心来,根本就不会掉下去。
很安全!
只是因为没骑过驴,才看着危险罢了。
怪不得那些老板们不说。
不过,因为姿势别扭,全身越来越僵硬。
更难受的是,蛋疼!
物理蛋疼!
而且越来越疼!
这驴背太特么的硬了,而且是运动中的硬,不停的往上硬顶,还不断变换着角度。
叶小虎想让驴停一下。但看到三人脸色轻松,就无法张口。
面子!
一张嘴,就面子全没了。而且是在这些土包子面前丢人。
绝不可以。
叶小虎决定咬牙坚持。
就在全身僵硬,感觉蛋要碎了的时候,驴终于停住了。
赌神和同花哥憋着笑,将全身僵硬的叶小虎抬下驴背,好像抬下来一具僵尸。
放到叶小虎的箱子上,勉强坐好。
叶小虎的双腿早已麻痹,根本站不起来。
十分钟后,叶小虎终于站起身来。
发现前方是一块3米多高的峭壁,上面凿了些小洞,正是赌神亲手凿的。
“我靠,居然还要攀岩。”叶小虎心里一惊。
却见同花哥和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去了,正笑嘻嘻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两头驴在旁边静静的吃草。
太阳当空,云淡风轻。
叶公子心里却阴雨连绵。
赌神笑道:“叶公子,不必担心。同花哥在上面拉,我在下面推,上去很容易。”
叶小虎考虑片刻,还是决定使出吃奶的力气,忍着蛋疼,努力往上爬。
上到顶上,已是汗流浃背。
走了一阵,又是一块峭壁。比刚才的还要高些。
四人再次攀岩。
叶小虎又出了一身汗,皮鞋都裂开了。
赌神左手扶着叶小虎,右手一指:
“欢迎光临山洞赌场。这棚子的木头是就地取材,还算简单。这个赌桌,嗯.....就是这个台球桌,从镇上弄到这里,可是费老劲了。”
赌神一边介绍,一边领着叶小虎入座。
快手哥端出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有一大壶山泉水,还有几袋面包、饼干。
他也是刚到不久。经历了摩托、驴、峭壁三件套后,一直在休息。
叶小虎早就饥渴难耐,一把抄起水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撕开袋子,把面包和饼干一股脑塞进嘴里。
反正早就没面子了,索性来个痛快。
本公子不装了!
赌神看着发型散乱、满脸泥污、西装裤子皱巴巴、皮鞋开口的叶小虎,脸上仍然热情,心中冷笑连连。
来过那么多老板,没见过这么狼狈的。
看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叶公子,今天不好好宰你,简直对不起你现在这造型!
快手哥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虚的一逼。
现在这个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了几天的乞丐。
今晚定要大展身手,教教这废物富二代怎么做人。
想不赢把大的都不行。呵呵。
同花哥有点不忍,看着叶小虎,仿佛看到了刚来山洞赌场的自己。
第一次来这里,也不比叶小虎强多少。
为了学会骑驴和攀岩,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一次次的在驴背上上下下,在峭壁的小洞中九浅一深,同时还要保持风度。同花哥已经干坏了两套名贵西装、三双皮鞋。
叹了口气,带着吃喝完毕的叶小虎,用山泉水奢侈的洗了个头。
然后准备到山洞里帮叶小虎换了一身自己的西装和裤子。
没想到叶小虎礼貌地拒绝了。“啪”的一声,打开了那个箱子。
同花哥一直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不会像电影里一样,装满现金吧?
在山洞赌场赌钱,是不用现金的。
领取筹码,记账,最后再结算即可。
赌场很原始,财务却很现代化。
这就叫混搭!
不过,并不符合同花哥的服装品味。
箱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两套西服和两双皮鞋。和叶小虎身上穿的款式颜色一模一样。
再没有别的东西。
同花哥一声叹息,这叶小虎服装品味倒是和自己非常像。
注重仪表,只爱西装皮鞋!一天内,只钟情于一种款式。
从头到脚换了一遍,叶小虎焕然一新。重新变回了叶公子。
大喇喇的坐在台球桌的C位,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威严了起来。
同花哥坐在叶小虎左侧。
快手哥坐在叶小虎右侧,两个筹码最多的人挨着坐,更方便快手哥出千。
赌神则坐在快手哥右侧。
四人一字排开,坐在台球桌一侧。另一侧就留给荷官了。
赌神满脸堆笑,低下身子问道:“叶公子,赌局可以开始了吗?”
叶小虎轻轻点了点头。
赌神左手拿出小本本,右手握着一支笔,准备记账:“叶公子,要签多少筹码?”
叶小虎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
赌神连忙把笔装回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
然后,又装回打火机,再次摸出笔。
动作很娴熟。
叶小虎吐出一个烟圈后,才慢慢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先拿一百万玩玩!”
赌神心中大喜,脸上却皱起了眉头:“叶公子,不必着急。慢慢玩嘛。”
叶小虎微微一笑:“我猜测你们这小小的赌场,应该拿不出一百万。不过,记账就好。如果我输了,就不设上限,也就是说,你们可能赢的钱,远远超过一百万。”
快手哥满脸的兴奋按捺不住,眼神放光,脸色都变红了。
赌神虽然用力克制,还是露出一丝喜色。
只有同花哥比较淡定。
“不过,如果你们输了,那就全部输光为止。当然,你们全输光后,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贷款,利息嘛,可以商量。记账就好。我也不怕你们不还。哈哈哈。”
叶小虎笑的很灿烂,仿佛眼前的三个男人已经输光光。
赌神不经意的看了快手哥一眼,发现快手哥也在看他。
二人想的一样,今天不能手软,要狠狠地宰!越狠越好!
赌神给叶小虎签出一百万筹码。
自己签了五十万,同花哥签了二十万。这也是二人现在能拿出的全部。
快手哥面前则摆了一百万,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存款,全摆在这里了。目的就是争取一把牌将叶小虎清光。
叶小虎看到快手哥的筹码居然和自己一样,忍不住多看了快手哥几眼。
赌神笑道:“叶公子,忘了介绍。这位是快哥。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赌场的合伙人。我们三个合伙人一起陪叶公子赌,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因为,叶公子是我们赌场最最尊贵的客人。”
叶小虎满意的对赌神点了点头,表示马屁拍的不错。然后转头看向快手哥,笑道:
“床上小旋风,办事不到一分钟!是这么个快吗?”
“还是输钱输的快?”
“哈哈,好名字,好名字。”
说完,还把一个烟圈吐到了快手哥脸上。
同花哥早就听说这叶小虎喜欢侮辱人、捉弄人,看来是真的。
久经沙场的赌神却明白,这是一类赌徒的策略,故意激怒对手,让对手上头输钱。
而筹码和叶小虎一样多的快手哥,无疑是叶小虎今晚的主要对手。
这叶小虎好像有两把刷子。赌神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快手哥迅速变脸,眼看就要发作。
赌神连忙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快手哥的腿。
心想,这快手哥的情绪控制能力也太差了,简直不像个老赌徒。
不过,可能老千不需要这种情商,因为有技术,反而更容易自负。
快手哥看了一眼赌神,脸色慢慢缓和。
赌神笑道:“叶公子真幽默。请.....荷官发牌吧。”
大妈荷官正在棚口处看风景,好似没有听见,没有动。
同花哥想起了大妈说过的话,绝不跟赌神交谈。那就只有自己出马了。
同花哥带着大妈走到台球桌另一侧的中间位置,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当众撕掉塑料膜,塞到大妈手中。
“先验一下牌,然后发牌。”同花哥说完这句话,就回到了座位。
却见大妈一脸懵逼:“我不会发牌。”
这是大妈在青石镇上摩托前,臭骂完赌神后,第一次说话。
马上就震惊了赌场三巨头。
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叶小虎真特么奇葩,找个如此丑的老女人当荷官,已经够离谱。
居然还不会发牌!
叶小虎也是一脸尴尬,咳嗽了几声,勉强说道:“赌神,你.....你教一下。只要教会发牌就行了。比牌的大小,还有计算、分派筹码的事,我们自己做就好。”
“我可是有言在先,这臭小子敢过来说话,我就抽他大耳刮子!”大妈大声叫道。
赌神挠了挠头,脸色难堪的看向同花哥。
同花哥马上明白,代替赌神过去教大妈发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赌神越来越焦急。
这TM叫什么事啊。这赌场可是只有不到20小时了,时间经不起这么浪费。
山村猎人都要杀过来了,这里荷官还在从头培训!
还赌个毛啊!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妈还在那里颠三倒四、纠缠不清,还不停地骂同花哥不会教,说的不清不楚。
同花哥满头大汗!赌神心急如焚!
快手哥已经离桌去棚子外面吹风去了。
赌神有点愤怒的瞥了叶小虎一眼。
你这“东岭大玩家”,是不是想玩我们?
到底TMD想不想赌了?
叶小虎猛地一拍桌子:“同花哥,不用教了。每次发牌前,告诉她怎么发几张就行了。每次都提醒一下。不教了,不教了,马上开始吧。”
赌神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要辛苦同花哥了。
目光看向同花哥。只见同花哥一边擦汗,一边艰难的点了点头。
却见大妈转向叶小虎:“你拍什么桌子?你身体这么虚,乱发脾气,小心明天要买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