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江南春,魏平笙并没有很意外,便招呼上来一起。
两人并排坐在房顶上。
魏平笙略显故意的对江南春小声嘀咕道:“你可不知道,昨晚咱们这个长宁公主多抠门,一句‘功过相抵’就把我给打发了,啧啧啧!”
江南春笑笑,并没有接话,而是说道:“这两日魏兄弟辛苦,等到京城一定与你痛饮一杯。”
“好啊!不过你以后可以叫我长安,我也是刚知道。”魏平笙看着江南春说道。
“好!长安兄弟!”
“对了,紫铃姑娘呢?”
“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长者派阵师过来接她,已回证道殿。”
“真厉害!相隔千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魏平笙不明觉厉的说道。
“紫铃姑娘临走时让我告诉你,到京城别忘记去找她,还要看你说的那本《抖书》古籍呢!”
魏平笙笑着说道:“这个紫铃有点意思,还记得这茬!”
魏平笙才发现江南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便转身问道:“江南大人,如此良辰如此夜,应该是找我有事吧?”
江南春一时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说道:“如果今日公主殿下真的与长公主母女相见,陛下真的会让楚州横尸遍野么?”
魏平笙看着江南春,无奈一笑道:“我的江南大人,自古以来,君王的权力从来都是来自暴力,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只能是寡人,儿女情长都是筹码而已!”
江南春听到这样的回答,没有再说什么,便打算起身离开。
……
江南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对魏平笙说道:“今天还要谢谢你救了褚院长,如果没有你,褚院长现在或许已经被斩首!武道必定大乱!”
魏平笙疑惑道:“这话怎么说?褚院长为何要死?”
“因为褚院长曾是楚人!”
魏平笙听到这里,惊讶的说道:“这江湖这么复杂?”
“刚才证道殿过来的阵师和我说,褚院长目前也在证道殿,若不是今日长安兄弟在古京城外那一番造势,或许褚院长就要殉国……”
说到这里,江南春眼中一片寒光。
魏平笙沉默不语,虽然没搞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不过大概能体会到江寒月现在的心情。
“不说了,明日一起出发京都!那里,才是真正的江湖!”
话音刚落,江南春便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魏平笙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道:
“切!不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争宠么!不就是三省六部九寺尔虞我诈么!我对这些破事又不感兴趣,我只想去见识一下那京城的……”
“也不知道贵不贵?”
“不对啊,我好像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捞到!”
“啊……”
……
“哥!我们已经到大恒境内,明日就要到京城,你最想去哪玩?”坐在马车里的临溪,激动的问魏平笙。
“就知道玩!让你来是进书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知不知道!”魏平笙严厉的说道。
“知道了,哥!”临溪的兴致显然被打击回去。
马车的轿厢里坐着魏平笙一家五口人。
三婶叹息说道:“魏承志,到京城我们一家人住哪?你到底想好没?老房子早就卖了,总不能都睡朱雀大街上吧!”
“我不是说了嘛,先到丈人家凑合一下,等我领了俸禄,咱们再租个宅子就行。”三叔无可奈何的说道。
三婶一听又是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愤愤的说道:
“我早就说过不行!你心里有点数没,就你这样还想去我家,我爹能把你打回红崖村去。”
“我怎么了?我现在也是正六品,跟公主殿下一同进京任职,该是你爹心里有点数吧!”三叔不甘示弱的说道。
三叔这么一激,三婶更气的不行,正好开口骂回去,魏平笙赶紧哄道:
“三婶别生气,要不去二叔家住吧,二叔至未婚,一个人在军中当差,想必家里的宅子也是空着,应该不会介意我们临时住一阵。”
“对啊,怎么把二哥忘了,自从离京就没见过他,不知道现在混的怎么样?等到京城,直接去你二叔家!”
三叔说完,一拍大腿,如释重负。
魏平笙心里想道:“有意思,终究还是要来京城找二叔,缘分呐!”
……
马车突然停下来,外面传来声音:“原地休息!”
魏平笙走下马车,见江南春在检查货物安全,走过去拍了一下肩膀,开玩笑道:“江南大人,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吧,而且这一路上安全的很,一个山贼都没见到。”
“山贼?魏兄弟开玩笑的吧,这批货的消息已传遍九州,谁敢动心思那就是与大恒为敌。”黄雀听见魏平笙说话,走过来笑着说道!
黄雀接着又说到:“不过也有那不要命的,所以我师弟黄锋比我们早出发,一路上佯装作为诱饵,已清理潜在的威胁。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日便能到京城。”
“原来如此,不愧是‘钱门三杰’,不知道还有一位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魏平笙佩服道。
……
此时,一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从林中缓缓走来。
男人左手戴黑色手套,身后背着一把重剑,低头看不清脸,似乎有些不寻常……
这引起江南春和黄雀的警觉,身后的虎卫队瞬间形成防卫阵型,满弓亮剑,随时出击!
黑衣男人微微抬头,缓缓说道:“你就是魏平笙?”
魏平笙心里一怔:“完了,杀气这么重,这是来寻仇的么?原主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这锅我可不背……”
魏平笙站出来,强装镇定大声说道:“大叔,你说马什么梅?俺们这没有这个娃!你认错咧!”
说着蹩脚的方言,魏平笙希望能忽悠过去。
“就是你了!我徒弟在哪?”黑衣男人冷冷的说道。
很显然,魏平笙没有唬住对方。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我们进京运送货物途经此地,并未见过你的徒弟,还请不要误会!”黄雀客气的说道。
“闪开!今日不想与你纠葛!”男人抬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凌厉,闪过一丝杀意。
黄雀看到眼前的黑衣男人抬头的瞬间,突然脸色大变,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大师兄!怎么是你?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