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喊叫声的青衣男子停了下来,用手轻轻一挥,金色藤蔓便缓缓放下魏平笙,迅速收回土里。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红崖村村口的牌坊前,红崖村在古京的西边,曾是古京的后花园,只相隔一条小河。
青衣男子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那里的崖壁上有一块巨大的凹陷,凹陷处形成了斜坡,‘红崖’指的便是那斜坡上的花田。”
“那为什么叫‘红崖’呢?”魏平笙活动了一下手脚,喃喃道。
青衣男子接着说:“相传上面种满一种可四季盛开的兰花,常年鲜红遍野,布满崖壁,故称之为‘红崖’,红崖村也因此得名。”
“哦,原来长宁公主要来此赏花!这红崖村真是好福气啊!”魏平笙用松弛的口吻说道。想着假装自己与这里无关,借此逃脱罪责。
青衣男子回头说道:“不是长宁公主要看,是长宁公主想让女道尊者看。”。
“女道尊者?”魏平笙拼命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
二十四年前,大恒国力并不强盛,而楚国地处中原,国力鼎盛一时。
东边的大恒为缓和与楚国的关系,便将当时的昭华公主嫁给楚王,其实就是和亲。
后来,大恒突然逆袭,太子登基,也就是如今的恒元帝。
曾三月大败楚国,楚国变楚州,史称中原大战。
接着降服北梁与南呃,西梵当时也并未反抗,其它小国纷纷臣服,
不到一年光景,便成就了如今的大恒王朝——九州万垣第一国!
再后来,恒元帝希望迎回还在楚州的长公主,但不知为何长公主并没有答应,而是一直隐于楚都古京城内,只将幼女交于恒元帝,希望恒元帝能够视如己出,让小公主一生无忧。
此后,这位长公主办学堂、开医馆、经营商贸,让楚州百姓休养生息,让楚州成为天下粮仓。
那大恒的长公主便是如今的女道尊者,而那幼女就是今日来红崖村的长宁公主。
“哎!原来是母女相见的苦情戏,可这与‘红崖’又有什么关系呢?”
魏平笙刚想到这里,青衣男子又接着说到:“长宁公主自从离开楚州,便与生母再没联系,此前也曾书信长公主相见,但从未得到回复。”
“你……你怎么了”青衣男子这才注意到魏平笙在抽泣。
此时,魏平笙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不知真假的难过道:“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原来是因为我被长宁公主的孝心感动!”
“你没事吧,不过你好像很懂长宁公主!”青衣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大人接着说!”魏平笙抹了抹眼睛,瞬间恢复了情绪,对青衣男子说道。
青衣男子接着说:“公主从别人口中得知,长公主曾经最喜欢站在古京城的望月楼上,遥望这‘红崖’。但是二十多年前,这红崖便消失……这次公主千里迢迢过来,希望重现当年‘红崖’,哄得母后开心,完成二十多年来相见的心愿!”
听到这里,魏平笙恍如大彻大悟,茅塞顿开,终于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想道:“原来女道尊者,也就是这长公主才是我的客户,下面有请‘产品侦探’登场。”
接着开始快速分析这位长公主:
“这长公主当年留下来,外人看不出为何,可我怎么觉得这是她拿楚州百姓和女儿,与恒元帝做的一桩交易。
如果母女都回去,皇族能容得下她俩亡国遗孀的身份?楚国的百姓还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而将楚国公主交给大恒,自己留下与楚州百姓共存,双方便都有了筹码。
长公主作为旧楚皇后,可以安抚并管理楚州百姓,但同样也可以动员楚州百姓,这一点恒元帝不会不清楚。
可恒元帝手上有了小公主,便可以安心让长公主与楚州百姓共存。
对内,稳定皇族内部斗争,还落个好舅舅的名声。
对外,自己妹妹把楚州管理成天下粮仓,心怀天下的名声也就实至名归了。
里子、面子都有了!
小公主安稳成长、恒元帝放心、楚州百姓得以生存……
这个长公主不简单呐!不愧是女道尊者!”
可想到此处,魏平笙却脱口而出:“女道尊者不会见长宁公主的!重现‘红崖’也没用!”
青衣男子一改冷面,露出略显惊讶还带有疑惑的表情问道:
“为——何?”
魏平笙正想说出原因的时候,两名身穿官袍的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其中一人说道:
“启禀神运大人,下官乃本县王县丞,这位是陈知县,刚才我已带人和长宁公主的属下找到村里百姓。”
接着又说:
“村里的里正因为弄不出红崖,怕被追责,居然带着全村上下躲到地窖里……现在均扣押在地窖中,下官和陈知县特来接神运大人前去发落。”
王县丞喘着大气汇报情况。
陈知县看起来年事已高,王县丞在旁搀扶着,一直喘着粗气,但最后还是憋出一句话来:
“一切听神运大人安排!”
魏平笙会心一笑,心想:
“演,接着演!这两块老姜,三言两语就把锅甩给三叔和这位神运大人,一个七品知县都如此老练,老祖宗的智慧果然令人钦佩!”
王县丞一眼认出正在偷笑的魏平笙,严厉说道:
“你不是魏里正家的大郎么?怎么会和神运大人在一起?你还笑得出来,你三叔可把全村人害惨了,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一会是死是活吧!”
魏平笙刚想反击,但一时还不熟悉原主与这些人的关系如何,便欲言又止,只能装出一副犯了错,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王县丞接着对青衣男子恭敬道:
“请神运大人放心,长宁公主现在正在县衙内休息,陈知县已经安排衙役严加保护公主的安全,不知大人是先到公主那边,还是先去村里?”
青衣男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身边的魏平笙,轻声说道∶
“你说呢?魏家大郎……”
显然,魏平笙刚才说的话,对青衣男子还是有影响的,可这时他的身份也已经露馅。
魏平笙面对青衣男子的质问,不好意思的扮着笑脸开脱道:
“我三叔他年纪大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他哪懂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
“你看起来却似很懂!”青衣男子轻轻一哼。
接着又说:
“赶紧说先去哪?要不就让王县丞把你一起关到地窖里去!”
魏平笙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先解决了‘红崖’,才能救自己和整个村子。
于是立马说道:“都不去,先去‘红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