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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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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神秘老者与徐家双生
    暮色如墨,浓稠地晕染开来。一位黑衣蒙面老者,怀里紧紧抱着一颗散发着青紫光的“石头”,在夜色中仿若鬼魅般飞速狂奔。风声在耳畔呼啸,老者的身影在山川与城镇间一闪而过,奔走数千里后,他猛地在一处曲折幽深的巷子中停住。



    老者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身后无人追来,紧绷的身躯才微微放松。他嘴唇快速开合,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术法,声音低沉而神秘。术法念毕,老者眼中涌起一抹深深的伤感,他静静地伫立在一块写着“徐府”的牌匾之下,许久都未曾挪动分毫。数刻钟后,老者的身影竟如雾气般,悄然消失不见。



    正光一五年,二月十三,正值七九天。徐府内一片热闹景象,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今天,是徐夫人的临盆之日。一位身材魁梧、身高六尺的中年男子——徐松洲,正在一间房门外焦急地踱步。他眉头紧锁,时不时地望向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房内,徐夫人紧紧攥着床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脸色因痛苦而略显苍白。几个钟头后,“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一位丫鬟满脸笑意地跑出来,高声说道:“老爷,夫人生了!是一对龙凤胎!”



    徐松洲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快步走进房间。看着虚弱的夫人和床边那一对刚出生的小生命,心疼与喜悦交织,轻声说道:“夫人,你辛苦了。”



    徐夫人微微抬起头,气息微弱地说:“松洲,给孩子们起个名字吧。”徐松洲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男孩就叫徐刀儒,我希望他长大后既能承袭我的刀法,又能成为一个儒雅的文士;女孩便叫徐剑心,愿她的剑法如夫人一般出色,也有一颗像夫人一样善良的心。夫人,你觉得如何?”



    徐夫人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夫君决定甚好。”说完,便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徐松洲吩咐下人照顾好夫人和孩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才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徐松洲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紫青色的光线如流星般向远方坠落,不知去向。与此同时,徐夫人房间里,刚出生的男婴徐刀儒身上,也闪过一丝微弱的紫青色光芒,与天空中的异光如出一辙。但那光芒仅仅一闪而过,快到无人察觉。



    匆匆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徐家的一对儿女,已然长大。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花园里,桃花灼灼,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飘落。徐刀儒手持一把扫把,站在桃树下,身姿挺拔,仿若一位绝世侠客。



    “大哥,你在干嘛?”清脆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徐剑心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花园里的哥哥。



    徐刀儒闻声,转过头,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嘘!大哥这是在练绝世剑法。”说完,他挥舞起扫把,一阵乱舞,桃花被纷纷打下,落英缤纷。徐刀儒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扫把,指向那棵已经残败的桃树,得意洋洋地说:“剑心,你哥我这套无敌剑法厉害不?你哥我可是未来要无敌于天下的天才剑神!”



    徐剑心掩嘴轻笑,说道:“厉害厉害,大哥,可是那树上还有桃花呢,你还要加油呀!”



    徐刀儒一愣,随即说道:“那是大哥我手下留情,留它一命。等我上去给它致命一剑!”说罢,他便提着扫把往树上爬去。爬上树后,徐刀儒又开始一通挥舞,不一会儿,树上便一朵桃花都不剩,光秃秃的。



    徐剑心望着窗外站在桃树上的大哥,开心地笑了起来。可笑容突然僵住,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正是他们的父亲——徐松洲。



    徐松洲背着手,走到桃树旁,抬头望去,脸色一沉,大声说道:“剑儒,你个兔崽子在干嘛呢?给我下来!”



    徐刀儒听到父亲的声音,手一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他赶紧扔了扫把,从树上跳下来,跑到父亲面前,挠挠头,笑嘻嘻地说:“父亲。”



    徐松洲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个小兔崽子,又在做什么坏事?你看看你把这院内桃树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徐刀儒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父亲,我方才正在打扫庭院呢。”说着,他跑向桃树下,捡起刚才扔下来的扫把,“您看,父亲,扫把还在这呢。”



    徐松洲瞥了一眼扫把,转身望向窗内正在认真书写的女儿,问道:“剑心,你哥适才所说是如此吗?”



    徐剑心停下手中的笔墨,抬起头,脆生生地说:“大哥方才在练无敌剑法呢。”徐刀儒一听,张大了嘴巴,“啊!小妹,你……父亲,你听我解释……”



    徐松洲微笑着对女儿说:“剑心,你继续书写,我和你哥哥有点事要处理。”说完,他转过头,看着徐刀儒,笑容瞬间消失,一脸严肃地说:“兔崽子,跟我过来!”说着,他揪起徐刀儒的耳朵,提溜着往花园外走去。



    半刻钟后,徐松洲揪着徐刀儒来到一处院子。院子里,诸多木桩毫无规则地摆放成八卦形状,这里便是徐松洲平时练刀的地方——错桩刀炉。



    徐松洲松开手,望着眼前十岁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从未哭过一声。五岁时送他去私塾读书,本想着能让他修文养性,可没想到他天天在私塾捣乱,不是逃课就是整蛊同窗,被先生和同窗厌恶。但奇怪的是,他对书中内容只要翻看一遍就能记住默写。自己为他换了许多先生和私塾,却都无济于事,只能让他留在府中自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府里惹出不少麻烦。



    “顽子刀儒,”徐松洲开口说道,“为父看你对书本学识毫无兴致,本想让你先修文再习武,可你如此顽劣。为父不求你做个儒雅之士,做个平常习武之人也好。罢了,今后你便随我习武,学习刀法。”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整洁却又略显陈旧的刀谱,递到徐刀儒面前。



    徐刀儒微微弯腰,双手接过刀谱,脸上露出既讶异又高兴的神情,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半个时辰后,他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疑惑地看着父亲:“父亲,这是……刀谱?”



    徐松洲一听,抬手就是一拳朝着徐刀儒的头打了下去,说道:“为父看你不愿做文人雅士,好歹希望你能有一身武艺傍身,拿出这珍藏多年的刀谱,你却不知好歹!”说罢,又是一拳砸向徐刀儒的头颅。



    徐刀儒捂着脑袋,疼得哇哇乱叫,跳着脚躲避父亲的拳头,边躲边说:“父亲别打了!这刀谱上写的什么,我实在不懂,所以才觉得这不是刀谱。”



    徐松涛听完,气不打一处来。他背过身去,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片刻后,他转过身,背着手说道:“你小子不是过目不忘吗?不是要做无敌于天下的剑神吗?这么一本刀谱却看不懂!天下书,认识和懂得可是两码事,刀谱也是如此。你要想学会这刀谱,就得先认识它、懂得它。现在你只是认识上面的字,却不懂其中含义,无用!小子,我们定个承诺如何?你只要去私塾好好读书,不只是识字,还要理解书中文字。每天回府后,为父便教你理解刀法并练习刀法。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捉弄私塾先生和同窗,怎么样,大剑神?”



    徐刀儒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可以,只是父亲,您能不能现在就教我一些刀法?”



    徐松涛想了想,说道:“那这样,为父先教你一些与刀法相连的身法,此身法名为‘风水游龙步’。看好了!”说着,他缓缓走向布满木桩的中心,脚踩八卦,周身气息运转至双脚。瞬间,他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在木桩间游走,眨眼间便回到了原地。四周树上的叶子,也随着他的停身,缓缓飘落。



    徐刀儒只觉得眼前一花,父亲就已经回到了原地,树叶才刚刚落下。他尴尬地挠挠头,说:“父亲,您能慢一点吗?我什么都没看清。”



    徐松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法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太快了。于是,他再次演示了一遍。这次,他吸纳地上的树叶,让树叶在身上游走,步伐也慢了许多,绕着错杂的木桩缓缓游走。



    徐刀儒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小子,看明白了吗?那就慢慢练,不急。”徐松涛说道。



    “父亲,我看明白了。”徐刀儒自信满满地说。徐松涛微微一笑,说:“好,你来演练一遍给为父看。”



    徐刀儒深吸一口气,走向八卦正中。他周身气息运转,提到下半身,突然一动,在周遭木桩间游走交错。虽然他的速度和熟练度不如徐松涛,但也有模有样,毕竟他天赋异禀,对武学招式有着很强的领悟能力。



    徐松洲看着儿子的表现,心中暗自感叹:此子不但对文章过目不忘,连武学招式也能一学就会,像模像样。或许,将来他真能有一番大成就。



    “刀儒,你学的很好,以后就按此法练习。当你可以融会贯通时,为父就教你其他招式。勿忘每天去私塾学文章,要和练武一样刻苦钻研,不要忘记我们的承诺。”徐松洲语重心长地说。



    “会的,父亲,刀儒承诺一定做到。”徐刀儒坚定地说。



    从那以后,私塾里多了一个刻苦学习的学子,徐府中多了一个每天勤奋练武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