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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0,和布鲁斯开始名扬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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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追捕
    腐叶在马蹄下翻涌出沼泽的腥气,陆羽俯身摸了摸露娜汗湿的脖颈。



    前方密林间垂落的西班牙苔藓像无数悬尸,布鲁斯的低吼:



    “前面十点钟方向。”



    “又是分叉路?”



    陆羽用马刺挑起泥地里半截烟头,烟纸边缘印着模糊的法语——这是亚塔斯地下赌场特供的货色。



    “有情况。”



    布鲁斯突然冲向右侧小道,尾尖急促摆动如响尾蛇。



    陆羽却勒住缰绳,枪管拨开左侧芦苇丛,铁锈味混着火药渣簌簌落下。



    两小时前那场伏击的弹痕还刻在橡树上,弹道角度却暴露了真相:右侧泥塘浮着的空酒瓶反射阳光过于刻意,而左侧芦苇折断的方向全朝着东方——正是通往墨西哥湾的走私老路。



    “玩声东击西?”



    陆羽冷笑,掏出酒壶浇湿头巾捂住口鼻。



    沼泽瘴气正在升温,三十码外那具“浮尸”随水流摆动的姿态太僵硬,绑在腰间的炸药引线还闪着新鲜的火漆光泽。



    布鲁斯蹿向左侧,犬齿叼着片沾血的鼠尾布条折返。



    陆羽眯起眼睛,这分明是今早被自己打伤的劫匪头巾——老鼠帮在玩连环套。



    他猛地甩出套索勾住树杈,整个人荡过伪装成草甸的流沙坑时,三支弩箭擦着靴底钉进身后树干。



    “七个人。”



    陆羽贴着橡树瘤,远处芦苇荡惊飞的夜鹭数量与振翅方向印证了他的判断。



    晨雾正在消散,他摘下宽檐帽用枪管挑着缓缓探出,对面立刻响起五声不同制式枪响。



    “雷明顿1875、柯尔特海军……”



    陆羽数着枪声,突然旋身朝四点钟方向柏树林连开三枪。



    惨叫声惊起秃鹫,三个捆在树顶的伤员麻袋应声坠入泥潭——这伙人拿同伴当诱饵。



    布鲁斯闪电般扑向东南方,陆羽却朝反方向甩出匕首。



    寒光斩断伪装成藤蔓的绊雷引线时,二十码外传来咒骂:



    “见鬼!他怎么知道...”



    “你们觉得在西部没人懂法语?”



    陆羽用劫匪今早伏击时的计数习惯回敬,抬手打爆挂在树梢的煤油灯。



    火焰顺着早被松脂浸透的藤蔓网轰然蔓延,将六个正在布置诡雷的身影逼出藏身地。



    瘴气与浓烟交织成幕布,陆羽策马冲进火幕缺口。



    露娜突然人立嘶鸣——前方看似坚实的土地下,鳄鱼群正在泥浆里翻滚。



    他猛拽缰绳急转,瞥见对岸疤面男人正把最后一个钱箱装上独木舟。



    “特雷斯港那边去东部的船快到了!”



    年轻劫匪的法式腔调带着颤音,



    “按计划该炸桥了!”



    “闭嘴蠢货!他tmd听得懂!”



    疤脸一枪托砸晕同伴,独木舟却因剧烈晃动撞上浮木。



    陆羽的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时,二十捆炸药从上游漂来,绑在炸药上的怀表指针离十二点只剩半格。



    “布鲁斯!”



    陆羽开口之前布鲁斯已经箭一般扎进河汊,再浮出水面时犬牙间咬着两根引信。



    陆羽的套索同时卷走三捆炸药甩向对岸,冲击波将独木舟掀翻的瞬间,他看见了漂散的钱箱里飞舞的债券——全是铁路公司的无效废券。



    “替死鬼...”



    陆羽看着独木舟沉没的方向。



    “对不起,我判断失误了。”



    布鲁斯低垂的尾巴无力地扫动。



    “不,布鲁斯。你没找错,你是最棒的。”



    陆羽掉转缰绳,



    “现在我们该去找真正的疤脸了。”



    连夜奔袭的骏马又一刻不停地往布雷斯特港奔去。



    而布雷斯特港这边,老鼠帮的成员们已经控制了港口。



    等到前往东部的船到来,他们就能摆脱老鼠的身份前往繁华地带做个富家翁了。



    活下来的老鼠帮成员在港口轻松的调笑着,天堂仿佛近在眼前。



    突然响起的枪声惊醒了众人的美梦。



    身骑黑色骏马的牛仔和骑着矮脚马的狗向这里奔来。



    “见鬼,那条狗是tmd什么情况?”



    一个人吐出嘴里的烟,他这辈子大概是想不通了,子弹进入了他的嘴里。



    翻滚下马,利用成堆的棉花包和甘蔗箱作为掩体。



    布鲁斯作为最优秀的侦查兵为他画出对方的地点分布。



    “六个在船坞,三个制高点。“



    “见面礼到了。“



    陆羽的子弹穿过酒桶铁箍,橡木裂开的脆响惊起海鸥。



    高浓度朗姆酒喷涌而出,在晨光里划出琥珀色的弧线。



    第二发子弹擦过铁链迸溅的火星点燃酒瀑,六个着火的人形尖叫着冲出掩体。



    高点的三人开始对陆羽火力压制。



    陆羽缩在掩体下静待布鲁斯的行动。



    布鲁斯调整角度咬掉绳索货箱不偏不倚重重砸在铁轨转辙器上。



    生锈的齿轮发出垂死呻吟,载满棉花的平板车顺着斜坡轰然撞向龙门吊。



    三个狙击手像受惊的浣熊从钢架上跌落,摔进装满腌鳕鱼的木桶



    “好样的,布鲁斯!”



    现在,场面上只剩下了疤脸和陆羽两个人。



    “你是牛仔,我们用牛仔的方式来解决怎么样?”



    疤脸敞开手邀请陆羽来场公平的决斗。



    “你确定?我其实也更喜欢这种解决方式。”



    说话的时间,疤脸抬手。



    枪声响起,陆羽无奈的摇摇头:



    “文明人,这种把戏在西部不入流。”



    “放了我,我们可以带着这笔钱一起到东部逍遥。”



    疤脸举起手试图和陆羽谈判。



    出膛的子弹代替了陆羽的回复。



    “糊涂,杀了你。钱照样是我的,还能多拿一份赏金。”



    陆羽对着枪口的硝烟吹了口气。



    “实际上,你确实拿不到这笔钱。



    你能拿到的只有赏金。”



    布鲁斯这时候站了出来。



    一人一狗打闹之时,平克顿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总是在故事结束后出现的套路什么时候能改?”



    布鲁斯说道。



    陆羽朝他们的方向看去,带队的人是罗斯。



    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走上前去把陷入呆滞的罗斯又吓了一惊。



    “来的正好,探员。



    匪徒们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罗斯缓过神来,他举枪对准陆羽:



    “谁说都解决了?最大的亡命徒不是还站在我面前吗?



    乖乖接受抓捕!”



    陆羽真的很想知道罗斯到底是平日里嚣张惯了还是比别人多几条命。



    他眯起眼睛,手指不停地在枪柄上摩挲。



    扫一眼周围的人,想了一下,陆羽放下枪举手投降。



    杀了这个人也跑不掉,不如看看他到底在给谁办事。



    “把他绑起来,还有他的狗!”



    “真看得起我。”布鲁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