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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0,和布鲁斯开始名扬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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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礼尚往来
    “你很喜欢蹲着?”



    “在我们那里,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喜欢蹲着,很舒服。”



    抬头看天的陆羽低下头来拍拍身旁,



    “你也来试试?”



    平克顿侦探学着他的样子,两腿岔开往下蹲,然后一屁股坐倒。



    “告诉你个秘密,你们这边的人好像蹲不下来。”



    陆羽不厚道的笑。



    “什么时候回圣巴萨?”



    侦探干脆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一个平克顿侦探从圣巴萨赶来就说这个?”



    “我们本来就是大家族的狗,帮别人递个话不是本职工作吗?”



    侦探递给陆羽一支烟,被陆羽别在耳上。



    “不回去,我还没去最西部,还没和那四个交手。”



    “话我带到了,剩下就是你和赫斯特小姐的事了。”



    起身拍了拍帽子,这位圣巴萨的平克顿侦探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羽扭头目送他,发现希瑟就站在不远处。



    “你骗他蹲下的时候。”



    希瑟脸上露出笑容,款款走到陆羽身边。



    “证券已经拿到了,希瑟小姐还来干什么?”



    “我和赫斯特家族的那位哪里不一样?”



    她突然向前一步,红唇几乎要抵在陆羽喉间,



    “你就这么相信……”



    一粒砂砾被风拍进陆羽的眼睛,他偏头躲闪的瞬间,希瑟的指尖已抚上他的枪套。



    “一码归一码。”



    他抓住她的手腕甩开,皮革摩擦声像刀划开丝绸。



    希瑟挫败地低下头:



    “我来告诉你个消息。



    听说老鼠帮公开放话打算抢劫黑水镇的银行。



    他们在这边很出名,解决掉他们你就算是名扬整个西部的东边地区了。”



    希瑟走到陆羽正前方试图让他正视自己,



    “这样也算完成了你梦想的一小步不是?



    你看,我比赫斯特家的人更有用。”



    “什么时候?”陆羽点起一根香烟。



    划亮火柴的瞬间,希瑟突然吹熄火焰。



    未燃的烟卷在他指间碎裂,烟草丝散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像一道金色的伤疤。



    “五天后。”



    “黑水镇离这多远?”



    “三天路程。”



    陆羽站起身踢了踢旁边慵懒的晒着太阳看热闹的布鲁斯。



    “走了。”



    希瑟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陆羽和布鲁斯喃喃道:



    “没关系,到时候你就会像小狗一样求着来找我了。”



    ……



    陆羽和布鲁斯慢悠悠的走在前往路上,从早上到中午,山间的清风和林间的鸟鸣让陆羽有些懒散。



    急匆匆从城里走到沼泽地带的他们,尚不知道希瑟的呢喃。



    “布鲁斯,你说我们五天后……”



    陆羽话说一半,隐隐约约有一道声音传来。



    “救命!嘿,先生?您有听到吗?”



    陆羽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地方还有红孩儿呢?



    最终布鲁斯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不远处的低洼里陷了一辆囚车。



    囚车倾斜着陷在洼地里,锈蚀的铁栏像被掐住咽喉的困兽。



    泥浆正缓慢吞噬车轮,黏稠的黑色液体裹住半个车轴



    即使在低洼中烈日下的囚车依旧投射出狭长阴影



    “先生,快救救我!”囚车里的男人低声哀求。



    “大点声先生,我听不见。”陆羽笑道。



    这一动作吓到了男人,他环顾四周对陆羽比着禁声的动作。



    “小点声,先生,小点声。”



    “你这幅贼眉鼠眼的样子我很难救你出来啊。”



    陆羽转身作要走的样子。



    “先生,我是被平克顿侦探抓起来的,我不是罪犯。”



    罪犯见他要走立马扒在囚笼上焦急地说道。



    “平克顿?”陆羽走近囚车。



    “是的,他们是政府和财主们雇佣的走狗,我只是要求我的正当利益就被他们抓了起来。”囚犯探出头悄声对陆羽解释。



    “你该怎么证明的你一面……”



    一声枪响打断了陆羽的话,子弹从他眼前擦过。



    “离那个车远一点。”



    陆羽看向来人,高耸的鼻梁和紧绷的嘴透漏出尖酸刻薄,眼窝深陷,修剪整齐的短须搭配深邃的法令纹,显得整个人冷漠又阴狠。



    “冷静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



    陆羽举起手。



    “没有别的意思就离囚车远点。”枪口依然对着陆羽。



    陆羽耸耸肩示意自己这就走。



    “我不喜欢他,布鲁斯,你说那个囚犯说的是真的吗?”



    陆羽摩挲着枪柄。



    “我不知道,但是平克顿是财主的狗这点我同意。”



    “等一下,先生。”一道挽留的声音出现。



    出声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的人,他的西装马甲紧扣至喉结,领带系着温莎结,一枚银质徽章别在左胸口袋上方,笔面布满划痕。



    高颧骨、消瘦的脸颊和刀刻般的法令纹,眼神如生锈的剃刀,让他看起来有种病态的偏执和冷酷。



    陆羽注意到他行进时膝盖几乎不打弯,左手也一直呈现蜷曲的状态。



    “我到底是去是留呢,先生?”



    “抱歉,我是平克顿侦探社的米尔顿探员,他是罗斯探员。



    请原谅刚才罗斯探员的无礼,囚车里的犯人是个罪孽深重的逃犯,所以罗斯的态度有些紧张。



    我替他向您道歉,我恳请您帮我们把陷进低洼的马车带出这里。”



    陆羽笑了。



    “囚车里的这个男人是因为他家里的人不愿意帮他道歉才被抓的吗?”



    “再次向您致歉”



    米尔顿探员态度诚恳,



    “罗斯,向这位先生道歉。”



    旁边的罗斯不情愿的走过来,他挺直身板微微偏过头:



    “抱歉先生。”



    “不好意思,罗斯先生。我耳朵有些不好,能麻烦您在说一遍吗?”



    “道歉不是这个态度,罗斯探员。”



    米尔顿探员皱着眉头提醒罗斯,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米尔顿探员的态度让陆羽有些诧异。



    “好吧,谁让我好说话呢。”



    三个加几匹马很快就把囚车拉了出来。



    米尔顿探员对陆羽致谢:



    “感谢你先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马上的陆羽一边旋转自己的左轮弹巢一边摇摇晃晃的摆手。



    “不用了,你以后一定会认识我和我的狗。”



    陆羽的话引来罗斯探员的嗤笑。



    米尔顿看着离开的陆羽突然转身。



    “罗斯探员。”



    罗斯抬头。



    “看清楚了!”



    陆羽郑重的神情让罗斯心生警惕,他把手放在枪套上。



    看到他这个动作陆羽笑了。



    砰!



    罗斯探员的帽子奔向了自由。



    陆羽脱帽致意:“在我们那,这叫礼尚往来。”



    米尔顿的声音比罗斯的愤怒先出来:



    “他刚刚拔枪的动作你看清楚了吗,罗斯?”



    正准备放狠话的罗斯一顿:



    “没有,先生。我必须承认他确实很快。”



    “如果三天后的黑水镇劫案,有他在的话我们的把握就大多了。”



    米尔顿探员叹了口气,



    “不过,我有预感我们和他还会再见面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