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文与李南星拖家带口,从南方雨林国朝着中原虎国方向逃窜。
自南方雨林国的小城桃花城一路向西,跋涉几日,翻过了国境线,便踏入了中原虎国东边的陆山城。
一路艰辛,按下不表。
宋书文和李南星把自己扮成了虎族农夫模样,挑着担子。
肩上的扁担被压得微微弯曲,两头的担子篓里,李圆圆和李安国正兴致勃勃地玩耍着,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传出。虎猫也惬意地窝在篓中,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蚕宝儿额头上也画个醒目的王字虎纹,用面纱遮住下半张脸,她和林婉儿扮作农妇,身着朴素衣衫,发髻简单挽起,默默地跟在李南星和宋书文后面。。
四人刚踏入陆山城,就看见城门口那几张显眼的通缉令,通缉令上面的画像虽说不上栩栩如生,可大致轮廓也大差不差。他们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低下头,脚步加快,匆匆走过,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集市里车水马龙,行人接踵摩肩,林婉儿穿梭在人群中,采购着旅途中所需的物资,忙得不亦乐乎。忙碌之中,她不忘抽空给孩子们买了两个布娃娃。那布娃娃模样憨态可掬,林婉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想着孩子们见到定会欢喜。
李南星挑着担子,寸步不离地跟在林婉儿身旁。他看着林婉儿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打趣道:“农夫农妇赶集忙,手挽肩随笑语长。买肉挑衣同试看,斜阳满载幸福囊。”
林婉儿娇羞地笑出了声,笑容里满是幸福。
另一边,宋书文和蚕宝儿带着孩子们在一旁观看杂耍。只见那抛坛子的杂耍艺人身手敏捷,引得周围人群阵阵惊呼。蚕宝儿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新奇与兴奋,她很少见世面,兴奋得又蹦又跳,拍手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悄然走近李南星。他神色有些鬼祟,压低声音说道:“你这通缉犯,竟还如此逍遥快活。”李南星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浑身一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迅速回头望去。看到是一个长着圆鼻子、大嘴巴的汉子,他转惊为喜:“姜大嘴!哈哈哈!你怎么在这里!”
那汉子咧嘴一笑说:“别来无恙啊。”李南星环顾四周,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南星赶忙将众人召集起来,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一座偏僻的废弃房子。
李南星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战友姜海,我们都是总督府的侍卫,还一起上过战场,有着过命的交情。”接着,他又一一将宋书文等人介绍给姜海。
宋书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李南星见状,说:“大哥放心,我和他乃生死之交,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宋书文听闻后,便放下心来。
突然,林婉儿抓住姜海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期盼与焦急,问:“朱墨抢走了我的孩子,他把我孩子怎样了?你知不知道?”
姜海说:“十几天前,朱墨辞官回京了。至于他抢孩子一事,我都不知道。我不过是总督府的一个小侍卫,哪里能知道那些内幕。”林婉儿听后,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不禁伤心难过起来。
李南星轻轻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安慰她,随后问姜海:“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在总督府当差了吗?”
姜海说:“朱墨走后,新总督一上任,便将侍卫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我们这些旧人就被打发了。这下到如我所愿,我早就想去北方投军了。
我一路北上,路过此地,没想到竟碰上了你。”
李南星听后,神色黯然,感慨道:“若不是我身为通缉犯,定要与你一同投军,如今是报国无门。”
众人纷纷说起各自的近况,姜海听着,惊叹连连,唏嘘不已。
姜海说:“你们这般东躲西藏,终有一日会被官府捉拿,并非长久之计。我知晓一个去处,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南星说:“休要啰嗦,快说!”
姜海说:“离陆山城不远处,有一座山寨,名叫飞云寨。寨主花雨石,也是个通缉犯,江湖人称五彩虎。听说他广交天下英豪,为人恩义,无人不赞。
如今他落草为寇,盘踞在飞云寨中,坐拥良田千亩,麾下精兵八百,官府也奈何他不得。兄弟你何不前去投奔,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落草为寇?李南星心从未想过此事,他陷入思考中。
罢了!身在乱世,官逼民反,老老实实做人,根本没有活路,倒不如落草为寇,起事造反,将来或许还能推翻这欺压百姓的官府。
他主意已定,与宋书文商议。
宋书文说:“我人生地不熟,兄弟自行定夺就好。”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离别时候,李南星对姜海说:“姜大嘴,此次一别,天各一方,生死难料,望兄弟珍重,后悔有期。”
姜大嘴哈哈一笑:“我命大着呢,别搞得那么文绉绉。”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湿地,芦苇丛生,荷花满塘。
湿地旁路边的茶馆里,李南星等人围坐一桌。
店小二是飞云寨的耳目,他看见这几个生面孔,笑眯眯地问:“几位元良,是吃饭还是歇脚?”这是一句黑话,意思是:几位江湖好汉,请自报家门,是路过还是来办事?
李南星笑说:“什么娘?你眼神不好,我可是男的,我们路过的,歇歇脚。请问飞云寨怎么走?”
宋书文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元良”这个次词,一时又想不起来,就没放心上。
店小二心想,这几人不是江湖中人,我只平常待他们就行,便说:“飞云寨远倒不远,需坐船过去,南北都有渡口,不过那里可是土匪窝子,客官去那儿做甚?”
宋书文说:“我们只是路过,随便问问。”
待店小二走远,李南星低声对众人说道:“投奔飞云寨一事,事关重大,我们不可贸然前往。我先独自前去探探情况。”
宋书文说:“如此也好,我们在此等你。只是我担心你会有危险。这样,你带上虎猫,遇到危险也好脱身。”
李南星说:“也好,我带上虎猫。
不过大哥不要太担心,刚才我们不是已经打听清楚了,飞云寨和当地百姓秋毫无犯,花雨石为人有口皆碑,应该不会有事的。”
林婉儿眼神中满是关切,说道:“哥哥一定要速去速回。”
李南星刚刚离开,茶馆里就进来七八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是农夫打扮,却透着几分匪气。
其中有个汉子,一双绿豆小眼睛一斜,目光就停在林婉儿和蚕宝儿身上。他的目光在林婉儿和蚕宝儿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用目光脱光她们的衣服。
其他汉子在绿豆小眼的提示下也对林婉儿和蚕宝儿投来了猥亵的目光。
店小二过来问那绿豆小眼:“客官要凉茶还是热茶?”这是一句黑话,意思是这些人是路过的陌生人,不是江湖人士。
绿豆小眼听闻,眼睛珠子一转,对店小二说:“当家的不在,不用你忙乎,钱我照给。”意思是,寨主不在家里,眼下的事情你别管,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便笑嘻嘻地就凑到林婉儿桌旁,说:“哟呵,这两小娘们儿,长得可真俊呐!丰乳肥臀,跟天仙儿似的,迷死人啊。”
其他汉子都朝林婉儿和蚕宝儿围了过来。
林婉儿和蚕宝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把孩子们抢抱在怀里护住,孩子们好像也感受到了危险,哇哇大哭。
宋书文站起身,拔出户撒刀,怒道:“休要放肆!别怪我刀下无情。”
“哟!还有个护花使者。你真是不怕死。佩服,佩服。兄弟们!今天我们可真是有艳福了,这俩美人儿,带回去给我们好好快活快活!”
宋书文拿刀指着这群汉子,怒道:“谁敢来!”话音刚落,一张板凳从后面向宋书文砸来,砸在宋书文脊背上,这一击正中要害,能把人的腰打断。
宋书文被打趴在地,一时不能起身。
这群汉子冲过来夺下孩子扔在地上,抱了林婉儿和蚕宝儿就走。
林婉儿和蚕宝儿拼命挣扎,却是徒劳。
宋书文骂道:“畜生!可敢留下姓名。”
绿豆小眼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我就是飞云寨的采花虎刘阿芒,你就跟阎王爷诉苦去吧。”
他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店小二微微点头,然后一群汉子抱着两个女人兴高采烈地走了。
店小二看宋书文遭受重击,似乎不能再起身,他捡起宋书文的户撒刀,蹲在宋书文身旁,惋惜地说:“你们遇见四当家只能认倒霉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帮帮你,早点见阎王。”他挥刀就要刺入宋书文的背心。
宋书文穿着金刚防护服,虽遭受重击,伤势却不重,他又有仙丹加持,此时已经恢复七八分了。
宋书文突然抬手挡住店小二的手腕,使出一招杨武林教他的空手夺白刃,夺下户撒刀,手起处,户撒刀已经插入店小二的胸膛。
李南星朝着南边的渡口没走多远,虎猫突然不走了,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它咬住李南星的裤腿,使劲往回拉,身体也跟着用力扭动。
虎猫向来聪慧,是什么让它如此反常?
李南星心中疑惑,就跟着虎猫往回走,不多时,便听见宋书文的呼喊。
“李南星!李南星!”
只见宋书文挑着担子拼命跑,担子篓里装着孩子们。宋书文一脚踩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好在孩子们并未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在担子篓里哇哇大哭。宋书文看见李南星,大声喊道:“不好了,飞云寨的人把林婉儿和蚕宝儿抢走了!”
李南星赶忙扶起宋书文,急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宋书文把茶馆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和李南星说了。
李南星怒不可遏,骂道:“竟做出这般禽兽之事!他们往哪边走了?”
宋书文回头向北边一指。
李南星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朝北追去。
宋书文看着李南星离去的背影一时不知所措。
女人们被抢走了,孩子们在哭闹,兄弟救人心切,自己六神无主。
眨眼功夫,宋书文就想明白了:他不能丢下孩子们,他和孩子们留在这里也不安全,罢了,要死也死在一起,何况他有金刚防护服护体,仙丹加持,虎猫傍身,不怕!
宋书文又用扁担挑起孩子们,带着虎猫,朝着李南星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