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客栈客房的窗户轰然碎裂,两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定睛一看,来者身着黑衣、面覆黑巾,分明是忍者。
其中一个忍者身形尚未落地,手腕一抖,一梭忍者镖便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宋书文和李南星疾射而去。李南星反应极快,手中长刀舞动,刀光闪烁如电,将那如雨般的忍者镖一一挡下,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宋书文身中三镖,好在他穿着金刚防护服,忍者镖只是扎在上面,令他身形一个踉跄,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另一个忍者趁此时机,打翻了屋内的灯台。刹那间,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两个忍者直扑林婉儿和婴儿所在之处。他们抱起林婉儿和婴儿,转身便从破窗处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个忍者身法轻盈,落到客栈外。此时,外面亦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其中一个忍者忍不住抱怨道:“二哥,这女人可真够重的!”
被称作二哥的忍者却突然发出惊恐的叫声:“啊!啊啊!!”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袭击了,慌乱之中将怀中的婴儿扔到了地上。
谁能想到,那婴儿竟如一只敏捷的小兽,瞬间从襁褓中飞扑而出,一下子扑到了二哥的脸上。二哥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啊,啊!”
婴儿又迅速从二哥脸上跳了下来。另一个忍者在黑暗中看不清状况,焦急地问道:“二哥,你叫唤啥呢?”话音刚落,他突然重心不稳,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将林婉儿摔在了地上,嘴里嘟囔着:“真他妈重!”
二哥惊魂未定,说道:“那孩子手指甲锋利得很,把我脸和手都抓破了!”
这时,另一个忍者才发现:“林婉儿不见了,刚才还在这儿呢!”
二哥也惊觉:“孩子也不见了,我们赶紧找找!”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如利刃般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大地。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两个忍者身后。两个忍者察觉到异样,急忙回头。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黑影的模样,便被掀翻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两个忍者惨叫哀嚎。他们抽出短刀反击。
那黑影却消失在黑暗中。
天太黑,啥也看不见。两个忍者只好作罢。
客栈里守夜的伙计听到敲门声,他透过门缝往外瞧,只见非富即贵和非同凡响两人满脸狼狈,像是被人揍了一顿,脸上挂着彩。
“客官,这是去哪儿了呀?”伙计好奇地问道。
“少管闲事!赶紧开门!”非富即贵没好气地说道。
非富即贵和非同凡响匆匆回到客房。伙计正关上门,客栈大门却被大力推开,杨武林抱着虎猫闯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有人大晚上不睡觉,抱着我就跳窗户,疯了吧!”
客栈伙计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这都是些什么怪事啊?
杨武林径直来到客房门口,李南星赶忙打开门,将杨武林让了进去,随后又迅速锁上门。
杨武林进屋后,看到林婉儿和孩子躲在木箱里,宋书文手持户撒刀,正站在窗口警惕地警戒着。他不禁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宋书文说道:“你没事就好。我好担心你。刚才闯进来两个忍者,抱起你就跑,跑得比狗还快。”
杨武林满不在乎地说:“还好我穿了林婉儿的衣服,要不然被抓走的就是林婉儿了。这两个忍者武功稀松平常,被我狠狠揍了一顿,估计不敢再来了,不足为虑。”说完,他抱着虎猫,又准备躺下睡觉。虎猫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宋书文上前拉起杨武林,说道:“老杨,该轮到我睡了。”
杨武林一拍脑袋:“哦,我们轮流睡觉。老宋,你睡吧,我保证守好。”
宋书文实在是太累了,一躺下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武林用力摇晃着宋书文:“醒醒,醒醒!非力三兄弟在楼下堵住了出口。”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宋书文赶忙起床,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非力三兄弟正坐在客栈门口的那张桌子旁,一群虎族军官则围着中间的一张大桌子。
杨武林在一旁说道:“你看那两个北方虎族,满头都是伤,就是被我昨晚揍的。我们下楼和他们拼了!”
李南星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军官们人数众多,而且还带着长矛,我们只有三把短兵器,根本打不过他们。”
宋书文再次看向窗外,只见雨还在下个不停,窗下已经积满了泥水,犹如一片泥泞的水塘,若是跳窗出去,势必会陷入泥坑,插翅难逃。眼下,客栈大门成了唯一的出路。
李南星沉思片刻,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非力三兄弟无疑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昨天刚来的时候没有动手,可能是没有认出我们,也可能是有所顾忌。
非力三兄弟没有找官兵帮忙,是不是怕官兵抢了他们的功劳?如果官兵不帮他们,我们胜算很大。
但是我们是通缉犯,官兵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先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先不动手,搞些小动作,让事态朝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
争取在我们想要的时间,以我们想要的方式战斗。”
宋书文听后,心中大为震惊,没想到李南星才刚接触了一些《孙子兵法》的皮毛,就能如此活学活用。
李南星接着说道:“第一步,实而备之。在敌人实力强大的时候,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
第二步,利而诱之。给敌人一些好处,麻痹他们。
第三步,亲而离之。想办法分化瓦解敌人,破坏他们的团结。
第四步,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四人一番商议,计划妥当,且看如何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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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和宋书文从客房走出,站在二楼走廊上,朝着大堂里的军官和非力三兄弟热情地打招呼。
宋书文满脸堆笑,高声说道:“军爷,三位北方壮士,早上好啊!大家都还没吃早饭吧?今天正好是我生日,我请大家吃顿好的。伙计,每桌上一只肥羊,再上三坛好酒,都记在我的账上!”
军官们听了,纷纷叫好。可非力三兄弟却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眼神中透着警惕。
李南星趁机观察着大堂内的情况,只见军官们的腰刀都随身佩戴着,而他们的长矛则整齐地放在靠窗的角落里。再看非力三兄弟,双手都放在桌下,看不见他们的武士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军官们似乎还不知情,非力三兄弟也不想马上动手。看来,计划可以继续推进。
宋书文叫来伙计,掏出一张五千钱的银票递过去。宋书文平日里穷惯了,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心里着实有些不是滋味。可如今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宋书文和李南星脸上挂着笑容,从容不迫地走下楼梯。表面上镇定自若,可实际上心里忐忑不安,他们的腰间挂着武器,随时准备拔刀应对突发状况。
宋书文走到军官们那一桌,满脸堆笑地说道:“各位军爷保家卫国,守卫边疆,实在是辛苦了!等会儿一定要多喝几杯,今天我请客。昨天看到军爷你们赌钱,我这手也有点痒痒了,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赌局啊?”
“有有有!今天不用巡逻,吃完饭我们就开赌!”一个军官兴致勃勃地回应道。
李南星也笑着附和:“好好好,等会儿我们一定来凑个热闹。”
宋书文和李南星在角落坐下。李南星分析道:“这里靠墙,打起来的时候不会腹背受敌。而且从这里可以借助桌子爬上二楼。我们先别刺激非力三兄弟,当务之急是搞定这些军官。”
在客栈大门附近,非死不可问非同凡响:“三弟,为什么还不动手?”
非同凡响低声说道:“大哥,昨天我们见了鬼,晦气十足,今天最好还是别动手。反正到了中午朱墨就来了,我们只要把他们拖到中午,就算完成任务。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出口,要是他们敢硬闯,我们再叫中原军官来抓他们也不迟。”
酒菜很快上桌,肥羊香气四溢,众人大快朵颐。酒香弥漫开来,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酒足饭饱之后,军官们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赌局随即开始,宋书文也加入其中。可他并不熟悉军官们玩的赌局,没玩一会儿,就输了三千钱。
这时,李南星悄悄告诉宋书文:雨停了,天气转晴了。
宋书文却不为所动,咬咬牙,又下注一万钱,说道:“我一定要翻本!”
军官们赢了钱,兴致愈发高涨,脸上笑开了花。
宋书文输了钱,佯装气急败坏,大声叫伙计上茶水。他假装不小心,打翻了茶水,随后便将一肚子气都撒在伙计身上,做出一副要动手打伙计的样子。伙计们见状,纷纷上前拉扯劝解。
军官们心系赌局,眼睛盯着桌上那一万钱的银票,馋得不行,也都纷纷过来劝解。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李南星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人群又恰好挡住了非力三兄弟的视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靠窗的角落,打开窗户,将军官们的长矛全部扔到了窗外。
这边,宋书文见李南星得手,又立刻转变态度,给伙计们连连道歉,还赔了些钱。众人这才化干戈为玉帛,和气一团。
宋书文大声说:“我想喝羊汤,伙计,来两大锅羊汤,要最大的锅,多放点水,少点肉,汤要滚烫滚烫的,这样喝着才过瘾!”
伙计扯着嗓子应道:“好咧!羊汤两大锅,多水少肉!”
宋书文又输了一万钱,连忙说道:“不赌了,不赌了,再赌路费都没了。大胡子军爷,您能不能赏点路费给我啊?”
大胡子军官是这群军官的首领,今天赢钱最多,他说道:“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宋书文赔着笑脸,把大胡子军官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军爷,我这儿有个情报,卖给您,收您两百钱,就当是我的路费了。”
大胡子军官一听,脸色一沉:“你有情报不早说,还敢找我要钱?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快说!”若不是今天赢了钱心情好,大胡子军官非得揍宋书文一顿不可。
宋书文赶忙说道:“军爷息怒,息怒!我说,我说。听说那三个北方虎族是朱墨总督派来调查边防军贪腐案的。”
大胡子军官神色一凛,追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昨夜我出来找吃的,无意间偷听到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
“说边防军吃空饷,贪腐问题很严重。后面的我就没听到了。我钱都输光了,先行告退,告退。”
大胡子军官听后,若有所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身和其他军官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吃空饷露马脚、总督派人查案之类的话。
原本热闹的赌局瞬间安静下来,军官们纷纷偷偷地观察着黑熊缉盗组的动静。
非同凡响察觉到气氛异常,顿时警觉起来。
宋书文回到角落,小声问李南星:“你怎么知道他们吃空饷的事儿?”
李南星笑道:“军中贪腐现象严重,吃空饷这种事很常见。”
这时,只听伙计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羊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