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重重的摔在青石地砖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兀显在少年白暂的皮肤处。
里面的血肉几乎已经模糊不清,殷红的鲜血正不断地流出,空气里顿时弥漫出浓厚的血腥味。
“起来!孽种!”
男子干净利落地抽出剑刃,一股强烈的威压顿时铺面而来,江安躺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一双苍白的瞳孔盯着眼前的男人,那就是他平日里最为轻视的沈凌冬。
江安目光呆滞,看见青石台的边缘就在他的不远处,青苔色的斜线横作一行,恍为一丝生机。
他只需要往前轻挪几步,就能保全性命。
但是他不愿以最为卑劣的方式活着。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住手!沈凌冬,你竟敢对我江家的人下死手!”
台下的一位中年男子终于掩饰不住脸上的阴霾,他知道江安撑不住了。
元初七段的江安对战九段的沈凌冬几乎是毫无胜算。
“呵呵,江长老,你也知道元气大会的规矩。”
男子顿时嘴角抽搐,他的目光变得黯淡,他当然知道这里的规矩。
青石台上,一分生死!
“江家的那小子!认输吧!只要离开青石台,你就安全了。”
一位老者的声音在现场空空环绕,台下的人顿时沸沸扬扬。
“连白老都出口了,看来这江家恐怕是要败了。”
“真是意外啊,没想到这天赋异禀的江安也会败在这里。”
“这沈凌冬的实力怎会如此的强悍?”
台下的众人都是摇摇头,他们都笃定了江家必将认输的事实,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白元齐也是轻轻叹气。
“哈哈哈,再来!”
一股略显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都屏住气息,看向地上的江安正挣扎着站起,手里的那把明晃晃的剑上染着血,透过天边的西沉的夕阳,却变得更加的悲壮!
“找死!”
沈凌冬抽出剑刃,一股凌洌的气息弥漫开来。
转眼间,台上却是隐出点点冰雾,沈凌冬的剑刃开始结出一道晶莹的冰影,散发出彻骨的冰雾。
“冰凌决!”
“什么?元阶技法?他怎么会习得此法!”
“看来沈家对这小子很上心啊。”
众人目光开始变得诧异。
“不可能!他元初九段怎会这种阶法,此事必有蹊跷,我请求白老明察!”
江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他率先开口,企图阻止。
“呵呵,来不及了。”
一道阴寒的剑气闪过江安的身体,尽管江安已经调集全身元气防御,却还是遭受了致命一击。
江安在这电光火石间却感受到一阵的恍惚,随后传来的是全身的剧痛。
那是经脉断裂的感觉!
江安的身体紧绷着,身体的经脉开始扭曲,最终寸断。
可他竭尽全力竟找不到一丝元气来支撑意识。
江安昏倒在了地上。
“沈凌冬,停下。”
白元齐慢慢踏空走来,一股远在沈凌冬之上的威严弥漫开来。
那正是元气大会的主持,白元齐。
台下众人竟被这股气势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众人的喉咙似乎都被一只大手扼住。
江家的大长老发话了。
”沈凌冬!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众人循声回头,只看见了江岚的一抹阴沉。
他快步走向台前,一把护住江安,翻开少年的衣襟,江岚长老的双眼变得猩红。
“经脉全断,如此痛下杀手,你沈凌冬干得真绝情啊,哈哈哈哈。”
看着不省人事的江安,他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一股迅疾的风声顿时响起。
狂风开始席卷在会场的中央,顿时天昏地暗,青石台都开始隐隐地颤抖。
那是江岚的成名元技,风潮。
“江岚长老,你可知这里的规矩!沈凌冬放你江家一条命已是留情。”
白元齐轻挥衣袖,刚才的喧乱方才平静。
“害得我江家弟子经脉寸断,沈凌冬,我江家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悲痛的一天!”
众人纷纷抬头,才发现那江家长老早已带人隐匿而走…
江府
“沈凌冬?他这孽障竟敢害得安儿经脉寸断!他好大的胆子!族长,让我去踏平沈家!”
二长老江燃怒火中烧,大手重重拍在家族议事堂里的桌上,竟溅火升起一阵烟雾留在掌印处。
“二长老,沈家的实力你可知道,但自从江老爷子走了以后,光凭你我的实力恐怕也是难以和沈家抗衡了。”
江寒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悲痛,颤抖地说道。
沈家和江家本就是境内的两大敌对家族,在往日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别提那沈家,几乎是所有的境内家族遇见江家都会避让三分,他们都忌惮江老爷子的恐怖实力,但在江老爷子过世以后,江家的实力便日渐式微,那沈家的地盘也日益扩大,就连这次十年一届的元气大会,按惯例各家族派出年轻的小辈切磋决胜负,那沈家也不择手段为打压江家而下此狠手,只因江安的天赋在他们沈家之上。
一想到这,江寒的心就猛地紧缩。
“父亲,江安他醒了。”
一位身着素裙的窈窕少女从府门外轻轻走来,俏丽的小脸上的悲痛却没多减几分。
“嗯,瑶儿,你照顾安儿也是辛苦了。”
江寒缓缓起身,看着江瑶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慰藉,江瑶和江安自幼便是认识,两人的修炼天赋从小便可见一斑,江瑶在十三岁的年纪里就突破了元初五段,比起江家里那些还在元初一两段的同龄人已是鹤立之姿,但要比起那江安的练气天赋而言却是逊色了几分。
江安,是江府乃至整个青南郡国的稀世天才,五岁元初两段,七岁五段,十五岁七段,其修炼天赋无人能及,这也是江安被沈家针对的原因,江安的陨落对由盛转衰的江家来说是更是雪上加霜。
但江家,真的就此陨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