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宇者?我吗?”
毫无感情波动的女声回荡在陆川面前,然后便见到面前的大门缓缓朝两侧打开,露出内里。
只见一位身穿长袍的古装女性,站立在门后。
全身上下散发着莹莹光亮,面容也和声音一样,毫无变化就如同机器人一样。
“欢迎您,焚宇者,我是乾甲二十一号阵灵,您可以叫我二十一。”
“阵灵?”
“这么说你不是真人?还以为终于能碰到个活人呢。”
“我是由元圣真君所创造的智慧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维持场域,以及等待您焚宇者的诞生。
从而辅助您了解这个世界,学习新的知识,重塑这个世界,将寰宇天魔从这个世界抹除,让天幕重现。”
“元圣真君?”
秦晔明显对这个名号有了兴趣,真君,这在原先世界可不是常人所能冠名的,通常都是仙神之类的。
“二十一,这个真君是仙神吗?”秦晔对着二十一号询问道。
二十一毫无波澜的开口:“是的,若是按照乾元界尚未探索天幕之前的说法,元圣真君是一位天仙级别的仙神。”
“在探索天幕,吸引寰宇天魔降临乾元界后,仙道断绝,这种说法就消失了。”
秦晔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这寰宇天魔就是我先前遇到那种黑色生物?”
“还有,你是怎么确定我就是焚宇者的,靠我身上的火焰?”
正说着,秦晔从手指上燃起一点火苗,火光映在陆川脸上,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是的。”
“焚宇者,是乾元界的显化,亦是乾元天凤对于寰宇天魔的报复,对抗,也可以说是世界临近死亡前的奋力一搏。”
秦晔熄灭火焰,对着二十一询问道:“临近死亡,怎么这个世界马上要灭亡了吗?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是的,若是您再不出现,预计乾元界将会在一万四千二百三十六年后因为乾元天凤力量耗尽,无力涅槃后。”
“世界陷入寂灭,余火熄灭,只留烬灭。”
秦晔戏谑一笑:“哦呦,我肩上的担子还挺重啊!”
“还有这乾元天凤是什么?守护神兽?”
二十一面无表情的开口:“乾元天凤是世界之魂,我们所处的乾元界就是祂的躯体。
而且在元圣真君的研究中,世界之魂当前仍然是婴儿期。”
“正是因为星体尚未成熟,实力过于微弱,且乾元人又过早踏出天幕,致使寰宇天魔入侵,而无力抵挡,导致文明覆灭。”
“星体?”
“这么说乾元界是颗星球了。”
“是的。”
“四万一千六百五十年前,元圣真君革新思潮,除旧立新,将原先束缚乾元人天圆地方的学说彻底破除,并创立了星体学说。
即我们脚下的土地是颗拥有坚固外壳,内里有地脉流动,核心孕育星魂的星球。”
“并以此为契机,将天幕探索推动开来,乾元人才开始真正的涉足星海,且经过探索,乾元界周围的星体都未曾孕育星魂。”
“原来如此,那我诞生的契机呢,总不能是星魂把我生下来的吧!”
“错误。”
“焚宇者的诞生,是持火者的一次尝试,他们深入星体深处,向饱受折磨的星魂求取了一部分力量。”
“他们将这块星魂碎片,带上地面,埋入余火之中,希望他能够借由星魂对于寰宇天魔的恨意,而诞生完全不同于乾元天凤的存在。”
“那如今我出现在这算他们成功了?”
“他们成功,也失败了。”
二十一那原本毫无波动的脸上,似乎透露出了几丝悲伤,但转瞬就恢复了原样。
“他们死了,在历经一万两千三百二十一年的时光下,便是他们也无法经受消磨,最后一位持火者于一百零一年前死亡。”
“最终也没坚持到您的诞生,且焚宇者的诞生还与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
“他们设想中的焚宇者应当是没有智慧的,应该在持火者以及我的辅助下,塑造成他们想要的工具,即武器。”
“您现在体现出的成熟心智,明确的自我认知,以及对于乾元语的掌握超出我的理解。”
“初步判断:
一、是乾元天凤对于焚宇者施加了某种变量,导致了这种现象。
二、是焚宇者自身产生了某种超过变量的变化。
三、经过对于焚宇者的分析以及语言行为的观测,排除一二对于焚宇者的影响,焚宇者是截然不同于乾元人的智慧生命,即宇外来客。”
“分析完毕。”
这阵灵表现出的能力完全出乎秦晔的预料,应该说不愧是异世界科技吗,竟然将他的来历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也还好,没有到达很离谱的程度,光这个面板她就完全没有发现,刚开始还以为是乾元界的科技力量呢。
而且能榨取寰宇天魔力量的手段,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就乾元界如今被寰宇天魔整的文明马上要灭绝的程度,有了这种利器怎么可能藏起来,这可是比焚宇者更加便捷有效的屠魔利器啊。
且这个宇外来客也有几分偏颇,自己是不是这个宇宙的都说不定呢。
秦晔心中思索,随即放下心来,既然还没到很离谱的程度,那就可以交流,可以利用。
且说不定还是互相利用呢,不过也正常,终归是他占据了这焚宇者的身份。
“二十一,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了,那你所有的分析其实都没什么用了。”
“不论我到底算不算你们设想中的焚宇者,就算不是,但是你在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不也是了吗。”
“你想离开这里是吧,论谁自己形单影只的呆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都会渴望外面的吧。”
二十一那毫无波澜的声音,终于跳动起了一点活泼的声线,就如同从一个机器人真正的变成了一个活人一般。
“对!”
“我想要离开这里,在最后一位执火者死去后,我便已经履行完我全部的职责。
三万一千六百多年的守望已经足够,剩下的生命我想要为自己而活。
想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而不是一个工具,想在这个余火还未曾熄灭的时代,真正的作为生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