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抓你……”
鸟全力飞行，速度很快，陆若的叫喊声只淹没在了空气中。
不一会儿，大眼儿就成了湛蓝天空里的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了。
大眼儿跑了，那只能先把东西捞出来，看看能不能再把大眼找回来了。
陆若无奈的看着两只麻雀：“娇娇，果果，你们先离开一下，有别的人要来这里。”
那两只麻雀歪着头想了想，体贴道：“那我们去帮你问大眼儿你刚才问的问题，问出来的话，是不是能给我们多一些饭粒？”
“可以的！”娇娇和果果愿意主动帮忙，陆若很开心，“那谢谢你们了！”
娇娇和果果一上一下的朝着大眼儿的方向飞去。
十分钟以后，顾祁的下属来了。
得知顾祁要捞水塘，赵括摸着下巴：“难道我们顾队的直觉又生效了，这水塘里有东西？”
顾祁：“先捞吧。”
他也不能直接说，这是陆若询问小鸟情报的代价。
不过也说不定，水塘里的东西真的和案件有关。毕竟那两只麻雀说的是，最近乌鸦大眼才喜欢在水塘边。
顾祁环顾周围一圈：“我去水塘周围再看看，看看有没有之前忽略的线索。”
他们已经把附近都查看了一遍，想找到一些人为的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过，多看几遍总没错。
顾祁说要去看，陆若也想跟着。
结果就见到顾祁从那一大堆工具里拿出一个折叠小马扎，还有军用水壶。
人高马大的健壮刑警，弯着腰把小马扎放平稳，蹲在地上用消毒纸巾擦一遍冲洗干净，倒满水递给陆若。
顾祁：“你坐在这里休息，我绕着水塘走，不走远。”
“好吧。”陆若也确实累了。
胃癌是不会再发作，但先前对她身体造成的损伤还是在，所以走了20分钟她就气喘吁吁。
正穿好防水服准备下水塘的赵括，看见自家队长和小姑娘的互动，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我绕着水塘走，不走远~”
说完了，又自言自语般的说：“不行，我得再喊两人过来，不能我一个人受虐。”
受虐？
陆若疑惑的眨眨眼，赵括怎么就受虐了？在哪里受虐？
陆若不明白，那些被赵括喊来的其他警察，看到陆若乖乖坐在马扎上喝顾祁的水，就都明白了。
其中一个低声问：“你说公费谈恋爱犯法吗？能不能当成顾队的把柄？”
“张成。”顾祁严厉的声音响起，“她是我妹妹。”
“啊。”张成摸了摸鼻子。
警局里有个同事年后相亲成功，小情侣经常一起腻歪。他们就开过一次这种玩笑，当时顾祁也没生气。
这次竟然这么严厉！
那看来真的不是小嫂子，只是妹妹了。
“对不住啊，妹子。”张成对着陆若敬了个军礼，“我猜错了你和顾队的关系，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陆若这才明白过来，赵括说的受虐，是以为她和顾祁在谈恋爱。
那个虐，是虐单身狗的虐。
她脸上也露出严肃的表情：“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我，我被顾奶奶认成了干孙女，确实是你们顾队的妹妹，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小姑娘一点都没假装，说接受道歉，那就是确实觉得他们说的话给她造成了困扰。
在场的警察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欣赏。
直来直去的认真性格，顾队这个干妹妹，确实不错。
可如果不是谈恋爱，那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看那身形和脸色，应该是个身体不好的小女孩才是啊。
罪魁祸首赵括挠了挠头，也主动跟陆若道了歉。
顾祁没说陆若被顾奶奶认成干孙女了，他就自己胡乱猜错，确实有错。
然后他也和其他同事陷入一样的疑惑中。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为了谈恋爱，为什么要让小姑娘从医院里来这里？
警察们就这样怀着不能问出口的问题，闷头在水塘里捞了一个小时。
那个最先开玩笑的张成忽然说了句：“队长，是找这些东西吗？我以为是石头一直忽略，原来是玻璃珠。”
赵括也有发现：“我捞到了一个铁圈。”
把所有捞到的东西清洗干净，放在地上仔细观察。
“这不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挂饰吗？”张成挠挠头，“咱们那对小情侣，身上不是也有么？据说是什么天然水晶石，这种金色的说是可以带来财运。”
“确实啊。”赵括看着那几个圆形珠子，“真的一模一样。”
顾祁观察了一下珠子，又用放大镜仔细看了下小圈。
“泡在水里应该才两个星期，这里镀银层刮损，锈迹却才起来。”再翻转铁圈，内圈里竟然有几个缩写字母，“这里，有字母。让局里的小郭看看他的那个，里面是不是有这样的字。”
办案多了，就能知道。有些时候流行的风刮起来，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去买同样品牌的同一种东西。
如果这种水晶挂饰是情侣圈流行的情侣用品，很有可能情侣会在同一个地方购买。
条件有限，大家都蹲在地上看放在塑料袋上的东西。
陆若也学着大家的样子，在缺口处蹲着。听到顾祁说要去问小情侣挂饰的情报，举起手提问：“你们的意思是，这个挂饰可能是死者的东西吗？为什么？”
独属于女性的柔软嗓音，让一大群小伙子都偏头看陆若。
张成最先开口：“死者的验尸结果显示她今年26岁，刚怀孕。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不过这个年纪还怀孕了，正常猜想都是她在恋爱中。”
赵括也跟着补充：“至于是正经谈恋爱惹来的情杀，还是三角关系带来的更复杂的情杀，还要看后续调查结果。”
还有不正经谈恋爱怀孕的情况吗？
很少接触这方面内容的陆若神情迷茫。
不了解的事情，以后再了解。
陆若忽然说：“你们能把珠子举起来吗？”
这次顾祁的反应最快：“嗯。”
他举起珠子。
陆若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刚好有阳光照射在水晶珠子表面。
那种闪光的抢眼感觉，果然和廖明达车子里的很像。
陆若正要告诉顾祁她的猜测，天空中忽然重新出现了一个黑点。
“陆若，小心大眼儿！”小麻雀娇娇的小翅膀拍出残影了，“它说要用自己的方法拿宝贝！”
娇娇叽叽喳喳的叫声落地，陆若抬头一看，天空中飘下一坨白色粪便。
她赶忙喊了句：“你们快躲开，有乌鸦便便……”
底下的张成没反应过来，被那坨分辨淋了个正着。
兵荒马乱的时候，不停往下拉的大眼儿一个俯冲，对准了地上无人看管的水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