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刘桂芬离开。
整个屋子迎来死一般的寂静。
雪七耐不住心中好奇,率先开了口:“此物如何使用。”
方楚给冰柜通了电,仔细查看说明书,最低可以设置零下十八度。
“按照说明书,第一次通电,需要六个小时制冷,也就是三个时辰。”
雪七认真听话,没有回话,径直离开,狠狠地关上卧室门。
“好像又把她得罪了。”方楚无奈,鼓起勇气敲了敲,半开的门。
没回应,干脆继续敲。
方楚无可奈何,之前两天都耽误了,今天真的得剪一期出来。
“还有什么事?”雪七忍无可忍,压着怒气冷声问道,没有冻他够给面子了,哪还有脸继续烦自己。
“我…我要用电脑工作。”方楚如实道。
雪七听他提到电脑,更是气恼,恨不得把传播腌臜之物的东西给砸了,心里怒骂。
“这个死淫贼,居然好意思说这是工作。”
方楚明白她心里不理解,娓娓道来:
“实话跟你说,买完冰柜,我没多少钱了,这个世界跟你那边不一样,没有灵气,需要用钱才能活下去。”
雪七听他说话,气消了不少,不免有些愧疚,自己连门都出不去,好像是个累赘。
内心转念一想,更加觉得有问题,对于音符也有了解,上面内容都是别人上传。
方楚所谓的工作,就是将那种东西上传上去?
雪七不敢去想,之前觉得他只是好色,现在一看,感到无比恶心。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为了金钱做这种事。
这与拉皮条没有任何区别,要是放在自己的世界就该千刀万剐。
“所以为了钱,你要干这种事情?明明有其他工作可以做。”
方楚眨了眨眼,她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并且还很鄙视。
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唉,我也没办法,爹娘不疼,想要吃饭只能自己想办法,你要知道我现在还是一个学生,得去学习。”
“你…”雪七语塞,很想说这全是借口,思索一下,他好像真的没办法做其他的事,语气软了下来,嘀咕道:
“那…那也不能散播淫秽之物。”
屋子很静,方楚自然听到,顿时有点错愕,梗着脖子大叫,
“你…你怎么可以诬我清白,我哪会做这种事。”
雪七不傻也不瞎更不聋,虽然刚才只看了一点,但近乎恶心的画面,始终历历在目,仿佛刻在灵魂,怎么忘都忘不掉。
“休要诡辩,我…我看得明明白白。”
声音越说越小,脸越来越红。
方楚很不服气,抓贼要抓脏,说道:“要是不相信,敢不敢看着我工作。”
“哼,有何不可。”雪七话说出口,便发现不对劲,想要后悔。
方楚心思一下活络起来,乐见她出糗,连忙补充道:“堂堂雪神宫的宫主,一口唾沫一口钉,肯定不会反悔的吧。”
“少用激将法,本宫一向言而有信。”雪七几乎咬着牙,把话说出口。
将门彻底打开。
方楚扫了一眼小雪花,冰冷的面庞,还能看出一点点羞红。
时间不等人,生怕雪花言而无信。
坐到电脑前,查看下载的内容,已经全下好。
轻车熟路,点开刚才被播放的番。
从头开始播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熟悉的深蓝色jk再次出现。
雪七的脸庞又红了一分,记得很清楚,四分十五秒,一男一女会做不知廉耻的事。
右手死死抱着自己左臂。
心里无比后悔答应看他如何工作,时刻做好准备。
死淫贼胆敢让自己再看到那些画面,定要让他好看…
方楚察觉到身后的寒意,丝毫不慌,作为老司机一切了然于心。
四分十秒。
四分十一秒
十二秒…
雪七的手更紧了。
十三秒,方楚简单明了一刀切,故事定格在,男女主拥抱的那一刻,就连亲亲都看不到一点…
将内容提炼,重新播放。
“你再看看,是不是变得特别美好,相遇相识相爱。”方楚笑嘻嘻地说道。
雪七如释重负,虽然听不懂鸟语,但是一开始自己也是被故事吸引。才会去看,鬼知道最后会发生那种事。
但经过他这么一剪,确实很有看头,让人很想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如此看来,你的工作并不是毫无意义。”
方楚面带微笑,说道:“对啊,将美的一面展现给大家,然后进行解说推荐,当然恶的部分自然也会有人去了解,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呸,只有你这种淫贼才会去探寻。”雪七哪怕心里有点认同,但是依旧感觉怪怪得,忍不住想要吐槽。
方楚不以为然,无所谓道:“谁说只有淫贼会看,就这么说吧,不管是谁都会好奇,再说了,好色一直都是男人的天性。”
“少用这种淫贼思维去代表所有人,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谦谦君子,才不会像你一样,整天想着污秽之事。”雪七反驳道。
方楚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控制不住自己,没好气道:
“所以在你心里,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人被定义为不好色的君子?”
“昨天那个被你唤作呆子的人,我觉得乃是君子,人家有自己的理想,恪守本心,哪像你…”
雪七如实发表自己的看法。
方楚没有说话,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感到特别苦闷。
父母认为他的未来很美好,就连她…
还在剪辑动漫的方楚,将手中鼠标丢开,极为难过地说道:
“对对对,你们都认为他是最好的人,我就是一个垃圾,一个没人要的垃圾。”
雪七张了张嘴,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刚才的话丝毫没顾及他的感受。
“对不起。”
房间只剩下沉默。
方楚渐渐平复心情,呼出一口气,苦苦一笑,重新工作,淡然道:
“没事,你又没说错,没必要道歉,呆子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他那么出色,我应该开心才对。”
明明他的声音不带有感情,雪七却听出了苦涩与自嘲,心中感到莫名心疼,不免产生疑问。
“原来在你心里,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人吗?”
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不怕死,对天界好像一点都不留恋,很想出言安慰,又不知该怎么去说。
方楚此时彻底调整回来,将一本学姐番剪了出来,开口提议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认为的君子也是个好色之徒,你会对我的印象改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