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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循生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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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余念难安
    夜幕低垂,魔都的霓虹灯如繁星点点,璀璨夺目。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一座座灯塔,引领着城市的未来。



    摩天大楼多彩的的灯光照在路边的小餐馆,馆中的举起酒杯的小伙盯着大楼,眼里满是落寞与遗憾。



    陆辰飞握着酒瓶摇摇晃晃地往杯中倒着酒,看着瓶中一滴一滴落下的酒,陆辰飞圆睁的眼睛缓缓闭合。



    对坐的王鑫盛摇了摇陆辰飞“别睡着了,我的情感故事讲完了,该到你了。三年来每次问你都闭口不提,到底是有多放不下人家。”



    “胡说,我当年只是缺少了一点点运气,除此之外论才智,相貌,勇气,哪样我都不缺,我甚至故意在她面前摔倒她都不理我,这种时候一般不是至少说上一句‘同学你没事吧?’。”陆辰飞夹了夹嗓子。



    “你的意思是你高中三年都没怎么跟人家接触过你就忘不了人家?她人很漂亮?但我看你不像那种颜控啊?”王鑫盛疑惑地说。



    “是很漂亮的一个人,看着很干净大方,不知道为什么刚看到就很熟悉,甚至经常梦到她。”



    “梦到她?”



    “咦~”



    “不会是不正经的梦吧?”王鑫盛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想什么样的事,我很纯洁的好不好?”



    陆晨飞双手轻摁太阳穴,拼命回忆着。



    “我也不好说,感觉这些梦境很乱,但又很真实,好像一会儿我和她握着手在操场上走着:一会儿带着她躲柜子里的:一会儿我摔死了,看到她在楼顶哭:更夸张的是,梦里我们还有了孩子。”



    “这什么被害妄想症加顶级意淫?”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陆辰飞说着,脑海中浮现出同一句话的另一个声音,陆辰飞,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



    “话说你知道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吗?”



    “哦,在河海大学,好像参加什么绘画社,还是社长,应该没谈男朋友。”



    “哟哟哟,了解这么清楚啊,是不是天天偷偷查人家啊?”



    “告你诽谤啊!我高中同学告诉我的,况且我有她QQ的好吧。”陆辰飞怒拍桌子,站起来大喊。



    餐馆的路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好了好,别急,既然你有她的qq那发个消息问问她当年为什么不理你,不然这一直是你的心结吧。我看经管那个秋慕云一直来找你,明显对你有意思啊。”



    “别闹,她是我高中同学好吧,找我也是因为我们小学开始一直是同学,虽然不在一个班。况且……”陆辰飞顿了顿。



    “况且什么?”



    “算了,没什么,反正我们俩没那可能。”



    “嗐,真没意思。既然这样那就喝酒,借酒消愁好吧。”王鑫盛举起酒瓶给陆辰飞倒满。



    ……



    魔都的夜晚并不缺乏光彩,灯光秀在楼宇间流转,演绎着现代都市的辉煌与梦想。江风轻拂,带着微凉,却也夹杂着都市独有的热闹与喧嚣,让人感受到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独有的魅力。



    而在陆辰飞看来这一切都是冰冷的,道路上横飞四舞的车子杂乱而又聒噪,道路旁的行人寥寥无几,想到夜晚依旧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宁安市,陆辰飞不免感到这座大城市独有的孤寂感。



    陆辰飞扶着王鑫盛的肩膀,嘴里喃喃道:“你说你谈过好几段恋爱,是为了在茫茫人海中选择那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你真的遇上了,你要怎么确定这个人是你要找的呢?你又如何确定你不会弄丢她呢?”



    “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就这么一句,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直想着的这么一个人,如果我不去更加多的了解她,我会余念难安啊!”王鑫盛打着酒嗝,说完险些要吐了出来。



    “余念难安吗?”陆辰飞低着头喃喃道。



    凌晨,陆辰飞回到宿舍楼,躺在寝室的床上,不断回想着自己在顾雨燕面前做的丑事,以及顾雨燕回馈给他的冰冷的眼神。



    “为什么就对我这么冷淡呢?不行,我今天就要问个明白。”陆辰飞自言自语道。



    噔噔~



    远在宁安市的顾雨燕正画着画,画中是一个正方形,褐色木质,看起来像个盒子,六面中两面偏暗两面偏亮,并且只有两面刻有字,分别是“鼻”和“舌”一只手用无名指夹着笔,用笔帽轻敲头部,皱着眉头,仿佛在思索什么。



    看到手机QQ发来的消息,顾雨燕心头一紧,手里的笔也立刻掉在地上,盯着屏幕约莫一分钟才晃过神来,微颤的双手抓起手机,一字一句地缓缓打出。消息发送后顾雨燕望着书架上陆辰飞数学竞赛的获奖照片,又望向被砸得凹凸不平的大门喃喃道“没有卷进我的生活里,你应该可以过得无忧无虑吧。”



    噔噔~



    陆辰飞看着手机上的对话坐了起来,画面上显示着



    :你说我高中那会儿哪里惹到你了,你就这么讨厌我



    :全部



    说完,陆辰飞沉默了好一会,倒头要睡,却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便拿起挂在床头约莫手掌大小的小木盒,左看右看都也没看出什么。拿起手机问陈浩北:



    :你当时说那个小木盒子是你在南华高中的女厕所前面捡到的,旁边没其他人吗?



    :有啥人呢,有的话我早还给人家了啊



    :你当时说你感觉它很熟悉,是什么意思?



    :就是握着的时候很有感觉好像以前摸过,况且好像印象中见过它,但好像又不大一样。这个盒子是不是一面偏亮,四面偏暗,一面有字,我印象中这个盒子不是这样,是啥样还真想不起来了。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这盒子就是你的。



    :为啥?



    :男人的第六感



    :……



    :那你知道这个“身”是什么意思吗?



    :身……身体吧,不然呢?



    ……



    :你这解释既直接又没啥用。我自从把它挂床边每天的梦都奇奇怪怪的,根据弗洛伊德《梦的解析》里说的,梦是由生活中所看到的各种事物进行碎片化处理之后再东拼西凑出来的。我做的这些梦里怎么好多事情我都闻所未闻?



    :你梦到啥了?



    :额……一些和顾雨燕相关的事还有周圆媛的事情



    :周圆媛?你还喜欢她呢?



    :大哥,我早就对她没感觉了好吗?那时是我年少无知,曾以为世界上的女孩子都像天使一般纯洁,谁曾想...



    :听说周圆媛好像把全班同学都删了,没人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说她了,聊聊顾雨燕吧,她大学好像挺努力的年级第一还是,还是学医的,你也知道,学医的课程量,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专业



    :我就知道她会学医



    :你怎么知道?



    :没,就感觉她好像和我讲过



    :哟,你俩啥时候到了交流未来的关系了?



    :好像说过,但又没说过?啊,我也记不清了。自从拿了你这个盒子后,我的记忆越来越乱,都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那你扔了呗



    陆辰飞坐了起来,举起盒子正想往垃圾桶里扔,脑子中却频频闪过顾雨燕的画面,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陆辰飞开始仔细端详这个木盒,木盒八个角没有磨平,前端未曾打磨过,显得相当尖锐。



    陆辰飞轻轻用手在棱上慢慢划过,在“身”字上方划出一道口子,血液填满了“身”字的凹陷处,盒面发出剧烈亮光,照得陆辰飞闭上了双眼。



    强光亮起,陆辰飞头沉沉地砸在了床上。昏迷中,脑海里不断浮现一句话。



    “但为燕归,循循不止”



    一睁眼,陆辰飞醒在了家里的床上。



    陆辰飞大喊:



    “我勒个去,这是给我送回家了?”



    陆辰飞捏了捏脸,一脸错愕。



    “不是在做梦。”



    陆辰飞又看了看变得稚嫩的双腿,又望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什么?!老子变小了,我帅气的纹理怎么变成寸头了?!”



    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初中的奖状,甚至大学买的吉他,电脑,都没了。



    “我这是,穿越了?”



    “哈哈哈!”



    “那我从今天开始去买彩票岂不是?......”



    “对了,2022年世界杯沙特爆冷赢了阿根廷,我只要压对那我成为世界首富的梦想指日可待啊!”



    忽然,从高一到懂事起的记忆渐渐清晰,从大三到高二的记忆,同时也渐渐地消失。陆辰飞用力抓着头发,脑中挣扎着挽留失去的记忆。



    “亚美罗,我的致富梦啊!”



    但这些都于事无补,最终陆辰飞无力地倒在床上。



    半刻,陆辰飞从床上了爬起来,看了眼一旁的闹钟。惊慌地跳起来。



    “丸辣,今天有高二的开学典礼,要来不及了。”



    同时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同时门外传来温柔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你还不醒吗?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知道了,妈。”



    简单的吃过早饭,陆辰飞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