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姜盛瑾脑袋昏昏沉沉的,依稀听到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个身着淡黄色襦裙的姑娘,目露关切。“小姐,您可醒了,吓死奴婢啦。”,小丫头眼含热泪,姜盛瑾有些木讷的看着她,“碧竹,你还活着?”,碧竹止住哭声扶着姜盛瑾起身,“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伤到哪里了?都怪奴婢没有看好小姐。”,姜盛瑾看着屋内的陈设,这是在她姨母的偏殿,她不是已经自刎了吗?自己这是重生了。
上一世,朝内动荡,当今圣上共有四子,太子为长乃是自己亲姨母谢皇后所生,外公是将门世家,为圣上的江山出了不少力。姨妈生下太子表哥后,圣山便立下诏书立其为太子。外公深知功高盖主的结果,自请辞官告老还乡。二皇子是怡妃所生,怡妃的父亲是远在千里的县令,因性格柔顺,并为皇上孕有一字,抬为妃位。三皇子是赵贵妃所生,赵贵妃是尚书之女,为人张扬,教养的皇子却人人称赞谦和有礼。最后四皇子乃是皇上微服私访时与一民间女子所出,女子在生产时难产而亡,四皇子被接入宫中由姨母抚养。
在嘉顺六十年间,皇上为几位皇子选妃,姜盛瑾是相府嫡女,家族势力庞大。是几位皇子都想争取的皇子妃人选。姜丞相不愿自己的女儿卷入皇室的战争,可是身在其位避无可避。于是与姜盛瑾的母亲商量,与太子结亲,两人知根知底,且由谢皇后在,定是不会让女儿受欺负。
皇帝在宫中设下宴席,请朝中大臣,与家中女眷参宴。其中意思各大臣心领神会。在那次宴会上,姜盛瑾被人设计落入水中,被自己的闺中好友救起。之后宴会顺利进行,唯一出现的插曲是,那天晚上皇上身边多了一个首领太监,那男子面容英俊,身子跟气度都不似平常的宦官,皇上说那是先皇留给自己的人。多的并无太多解释,在此之后圣山便把朝堂上的事情大多交给这个首领太监。朝堂上的大臣们齐齐上书,可圣上却告诉他们,只要由能力,不分官职。后来大臣们发现这人确有能力,这种反对的声音才慢慢减少。
这次宴会之后,没有几日,姜盛瑾便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成亲之后,自己与太子表哥相敬如宾。太子也不曾越矩。在成婚后,姜盛瑾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太子好像与自己的手帕交有些交情。嘉顺六十二年,先帝驾崩,太子继位,封姜盛瑾为中宫皇后。随后一年,三皇子与四皇子联合谋反,带领军队杀进宫中。姜盛瑾得知之时,宫中已血迹成河,相府满门被杀。姜盛瑾听见外面厮杀的声音,拿起匕首便自缢而亡,在视线模糊的市花,她隐约看见有个人带兵冲进来她看见那人冲过来抱着她,他身边有股好闻的桂花香,她想努力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却因失血过多,渐渐闭上眼睛。
姜盛瑾想着上一世的经历,她在落水之时看见在假山的拐角处有一双绣着金丝蟒爪的鞋,他看见那人想抬脚往这走,却被自己的密友先一步打断。姜盛瑾越想越不对这肯定不是巧合。她掀开被子下床,“碧竹,我们去看看欢姐姐怎么样了。”
“可是,小姐,您的身子……”
“无妨,快点,帮我拿上大氅。”
碧竹急忙拿上衣架上的暗红色大氅,跟上姜盛瑾的步子。姜盛瑾刚迈出寝殿,就见身着正红色朝服的谢皇后由侍女扶着前来。谢皇后看见自己侄女苍白的脸色,紧皱着眉头走到她面前,“啊瑾,身子感觉可好,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姨母,我没事。”姜盛瑾紧紧握着姨母的手,在犹豫如何说出自己的打算。谢皇后看见自家侄女欲言又止的样子,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阿瑾如今是大姑娘了,可是在姨母面前还是那个会央着姨妈讲故事的小丫头,有什么事阿瑾尽可与姨母说,你若身子还是不适,本宫去同圣人说一声,什么事都不及姨母的瑾儿重要。”
“姨母,瑾儿不想嫁人。姨母可知道施将军之女施书云。”
“那不是打小与你一同玩耍的施家嫡女吗?本宫记着那小丫头生的也是极好看的,怎么了?”
“她喜欢表哥,阿瑾感觉表哥也是对欢姐姐有意的。姨母,瑾儿明白现在的局势,可是欢姐姐真的很好。”姜盛瑾回想起前世,施书云从知道自己与太子表哥要成亲,到最后她自缢都没有跟自己说过她喜欢表哥,也不曾怨她一分。自己终身未嫁,那是自己初登后位,后宫很多妃嫔都知道他与圣上相敬如宾,有些人便蠢蠢欲动,那次宫中夜宴,贵妃李氏对她言语讽刺,施书云当时笑着看向那位妃子,“臣女家中世世代代为国效力,家中男丁为国牺牲的也有无数。臣女斗胆说一句这江山由臣女家中的一份功劳皇上也不会怪罪臣女吧。”施书云转脸看着高位上的皇帝,“皇后娘娘与臣女乃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说是亲姐妹也无过。若是谁惹着皇后娘娘不痛快,那将军府便也就不痛快了,您说臣女说的对吗,贵妃娘娘。”李氏母家也是建国功臣,可也抵不过世世代代为国家浴血奋战的将军府。自那次之后宫中再无人敢对姜盛瑾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