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上任后要处理的事务非常多,就经常召开圆桌会议。苏希如今是飞船系统的主任,两人就会经常在一张会议桌上坐着。
按照排序,苏希刚好坐在方舟的正前方。两人不经意间的眼神对视,都会显得非常尴尬,迅速避开。苏希虽然非常期盼这个男人回到自己身边,但是天天看着他和花芙棠出双入对,心里早已不抱希望,会议时她就时常低着头,非常不想看到方舟。
2090年1月5日。
圆桌会议结束后,苏希因为回去拿落在会议室的帽子,在拐角处与方舟撞个满怀。
苏希赶紧护着肚子,方舟愣了一下后赶紧扶住苏希,“你还好吧。”
苏希看见眼前的方舟,眼泪情不自禁的掉下来,“没事。”
方舟以为苏希是痛的哭了,“哪里痛吗?我看看。”说着就想去惞衣服看苏希的肚子,而后顿了一下急忙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
苏希喊了一声“哥”后,开始嚎啕大哭,方舟不知所措,只能先将他请到了自己办公室,手反推了一下房门,门虚掩着。
苏希太委屈了,太伤心了,看见方舟就那么站在自己眼前,心里的防线全面崩溃,哭的肆无忌惮,哭的撕心裂肺。
方舟心里不忍,双手去抹苏希脸上的泪水,苏希顺势抱住了方舟,孕肚顶着方舟,方舟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方舟:“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他欺负你了。”
苏希默不作声,只是一味的哭。
方舟见苏希不回应,继续猜着:“他是不是没有登月,你的孩子成孤儿了。”
苏希非常绝望,眼前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人,明明那么体贴,却问出那么冷漠的话,“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苏希瘫在了地上,“你装什么?是你的,是你的......”
方舟惊呆了,迅速回想着和苏希的点点滴滴,他和苏希在一起就一回,就是在科技论坛期间,时间又对不上。“我们就科技论坛那么一回,不可能啊。”
苏希嘶吼着,“模拟基地那次干嘛不认,一次两次有区别吗?哥,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情无义。”
方舟听到这里,后退了几步,也瘫坐在了地上。方舟什么都明白了,是自己的复制人干的好事。方舟想把自己掐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这是办的什么事情,坑了自己最爱的人,也害自己陷于两难。
方舟慢慢爬到苏希边上,抱着苏希,“宝,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对你负责的,都是我不好。”
苏希不知方舟为什么突然回心转意,等她得知复制人的事情。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方舟,她肚子里的孩子又算谁的。“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希使劲捶着方舟,“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拿什么负责,我们还回的去吗?”
方舟:“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苏希:“那我呢?”
方舟:“你也是我的。”
苏希:“那你那位花芙棠呢?”
一下问到方舟的软肋,方舟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给我点时间。”
其实,花芙棠一直在远处看着他们,从他们撞个满怀开始。花芙棠的心在滴血,她以为自己完全俘获了方舟的心,没想到苏希的出现,致使一切都成为空中楼阁,随时会化为虚无。
方舟送回苏希回到自己房间后,一直非常苦恼,纠结该如何开口,吞吞吐吐中好几次被花芙棠岔开了话题。花芙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她要留住方舟,虽然他的心开始变了,但她还是想留住。
花芙棠主动出击,“老公,我可能怀孕了。”
方舟:“我们在一起没几天,这么快就会有感觉吗?”
花芙棠哪里有什么感觉,反正编个借口先把方舟留住,最近几天在一起好几次,说不定就怀孕了呢。“我感觉是怀上了。”
花芙棠为了确保怀上,后来一段时间就专门勾起方舟的欲望,几乎天天都要进行造娃运动。
方舟自知对不起苏希,就经常偷偷去照顾苏希。苏希等不到方舟的一个说法,也一直闷闷不乐。
方舟突发奇想,“宝,要不再复制一个我,陪你。”
苏希:“我才不要,我就要你。你害我一次,还不够吗?还想害我第二次。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花美人,那你陪她去好了,我这里你别来了。”
方舟:“宝,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可是花芙棠也怀孕了,我开不了口。”
苏希:“那你还说最爱的是我,不怕你家那位知道了。你以后还是别来了。”
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为了照顾苏希,方舟专门出台了一个“盯优”政策,规定女人从确认怀孕至孩子三岁期间可以不用上班,专门可以养身体带娃,还美名其曰说照顾所有的女性。那时女性上班怀孕的也就苏希一人。
后来怀孕的倒是挺多的,可能城内的生活太过单调,缺乏娱乐活动。
两个月后,花芙棠确认怀孕了,她的心终于安稳下来,方舟应该不会再离开她了。方舟知道后,对花芙棠倒是体贴了不少。
城内的食物快速消耗着,此时已快见底,方舟又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决定一二环线内的人员口粮开始减量供应,更别提三环线的那些星际难民了。
成曦三姐妹,此时已经消瘦了不少,由于长期食物不够,现在看上去都已经营养不良了,十八九岁的少女看着仿佛像老妇人。
其实三环线上的人大都吃不饱,变得骨瘦如柴。区域内的治安也变得非常差,打架斗殴、偷偷摸摸也是时常的事。
城外的人过得更是艰难,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如炼狱一般。
如今月球上的人仿佛就像三个世界的人,一二环线的是一等公民,三环线的是二等公民,城外的是三等公民。
不少人对方舟放难民进来非常有意见,认为这加速了食物消耗。方舟为食物的事也是操碎了心,他只能寄希望于农田,他每天都会去看看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只见田野上一片片绿油油的,长势非常喜人,再坚持一个月,就能获得丰收。
一个月,城内的人等得起,可三环线的人等不起,他们长期处于饥饿之中,有些人开始另寻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