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花芙棠不放心方舟,就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方舟昨晚喝的酩酊大醉,到中午的时候开始苏醒过来。花芙棠看见还躺在床上的方舟,眼睛开始睁开了,亲切的问:“好点了吗?你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
方舟:“好多了,就是想借酒消愁。”
花芙棠:“愁什么呢?跟姐姐说说。”
方舟:“太多太多事情了,跟你说了没用。”
花芙棠:“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方舟:“花姐,我有点饿了。”
方舟从昨天晚开始上就没有吃东西,是该饿了。
花芙棠:“我给你拿点吃的。”
方舟:“嗯。”
花芙棠找到一罐莲子粥,用热水热了热,打开之后,开始一勺一勺的喂方舟,仿佛一个大姐姐在照顾生病的弟弟。
方舟:“花姐,我自己来吧。”
花芙棠:“没事,姐喂你。”
方舟心里有一丝暖意,就像小时候自己生病了,妈妈喂自己吃饭一般。
方舟:“花姐,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花芙棠:“谢什么。我就喜欢伺候你。”
之后几天,花芙棠几乎整天都待在方舟这里。
由于失去蓝星的依靠,基地内人心浮动,场面非常的混乱,有很多人来找方舟商量对策,人员进进出出,花芙棠如女主人一般,迎来送往,举止非常得体。
深夜,劳累了一天,方舟的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疲惫的花芙棠和方舟。
方舟:“花姐,今天辛苦你了。有你在我省心了不少。”
花芙棠:“姐姐不累,跟你一起我开心。能为你分担一点,我更开心。”
方舟:“那以后,你天天来。”
花芙棠:“嗯,我天天来,你可不许烦我。”
方舟:“怎么会呢。花姐,今天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花芙棠:“还说让我天天来,现在就开始赶我了。”
方舟:“花姐,我哪有赶你,我是怕累着你了。”
花芙棠:“那么晚了,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你放心吗?”
方舟:“是不放心,那我送你回去?”
方舟说着就想陪花芙棠往外走,花芙棠却杵在原地。
花芙棠:“你就不能让我住这里吗?我要搬过来住。”
方舟听到一下懵了,不知道花芙棠哪根筋搭错了,会说出如此的要求。
方舟:“不方便吧,我们男女有别,怎么能共处一室呢?”
花芙棠:“怎么不方便了,怎么男女有别了,那晚你对我都那样了。”
方舟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晚,是哪晚?喝醉那晚?那样,是哪样?我干什么了?
方舟:“是喝醉那晚吗?我哪样了?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干什么了?”
花芙棠明显快哭出声来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花芙棠:“你个没良心的,完事了你就不认账了。”
方舟:“花姐,我对不起你。我真记不起来了。”
花芙棠:“你没有对不起我。那晚,你是喝醉了。”
花芙棠知道,她需要给方舟时间,让方舟忘掉他的那个宝,她要成为方舟的唯一。那晚,方舟是喝醉了,可她没醉,她心里是愿意的。但是,花芙棠心里苦、心里委屈,方舟一句什么都记不起来,似乎把她打入了冰冷的深渊,痛苦不堪,她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排解心里的苦闷。花芙棠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蒙头大哭,眼泪稀里哗啦得止不住的流。
方舟看见花芙棠那么伤心难过,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在他眼里,花芙棠一直是一知心温暖的大姐姐、是能说会道的女强人,今天怎么就像个小女人一样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
第二天,花芙棠照常来到方舟这里迎来送往,热情大方,白天两人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到了晚上,客人走光之后,花芙棠变得神情低落,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花芙棠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跟方舟分享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方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是跟我爷爷在船上长大的。我爷爷是诸城的,诸城有一条河叫兰江。我爷爷说,这条江以前可繁忙了,江里都是往来的商船,正因为有这条江,诸城繁华了几百年,爷爷祖上几代人都在兰江上开船。到我爷爷这一代,航运就不行了,商船越来越少,我爸妈只得去杭城经商,我就留在爷爷这里了,我是在船上长大的。爷爷说他开船开了一辈子了,除了开船什么也不会干,虽然不怎么赚钱,他还是要开到干不动为止。后来长大了,我就随爸妈来到杭城,跟着一起搞点小买卖,也没赚几个钱。眼见着,这几年跟你们移民局赚了些钱,结果爷爷、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花芙棠说着说着就大哭起来,她从来是坚强,很少哭哭啼啼,这么大声哭出来,在她人生里应该还是第一次。
方舟显得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花芙棠。方舟想去抱抱她,又怕引起她更深的误会。
花芙棠哭的撕心裂肺、声嘶力竭。“我赚这些钱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我没有家人了,一个都没有了!!!”
花芙棠哭的肝肠寸断,方舟担心她伤心过度,就把她搂在怀里,手抚着后背安慰她。
方舟:“花姐,不哭了,不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一样,都没亲人了。我们能活下来就是幸福的。”
花芙棠:“那天晚上,我一度以为我有家了,我有亲人了。”
方舟:“我会对你负责的。”方舟不忍心花芙棠如此痛苦,他真的、真的不忍心。
花芙棠哭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仍止不住的抽泣。
花芙棠:“你可要说话算话。”
两人抱的更紧了。
花芙棠:“我今天可以不用回去了吧?”
方舟:“以后都不要回去了。”
花芙棠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抹着泪。
方舟:“好了,花姐,不哭了。我还是喜欢你热情泼辣的样子。”
花芙棠听完气不打一处来,胡乱捶打着方舟。
花芙棠:“你知道吗?我以前基本不哭的,小时候跟男孩打架,都只有他们哭的份。我一直以为我很坚强,直到遇见了你。你说,我跟你才几天,你惹哭我几次了。”
方舟:“花姐,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伤心难过了,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依靠。”
花芙棠轻轻在方舟耳边叫了一声:“老公。”
方舟:“什么?没听见。”
花芙棠又轻声叫了一下,方舟依然回复没听见。
花芙棠:“你又欺负我!”
花芙棠又开始捶打方舟,方舟急得喊:“花姐,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