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老庄主被傻柱气的咳嗽不止,武三通一家也是怒目圆睁,一直端坐不曾开口的枯木大师,说话了:
“阿弥陀佛,陆施主,既然这姻缘已经注定,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岂非不义!”
一听这老和尚这么说,傻柱乐了。
“大师,你一个出家人,啥时候开始管我一个俗世人的婚事了,您这么六根不净的多管闲事,佛祖知道吗?”
一听这陆展元张口不但敢顶撞自己,还敢提及佛祖立马恼怒道:
“你一个市井小辈,竟敢妄议佛祖,大胆!”
傻柱这话刚说出口,那老和尚就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反驳,同时朝着傻柱就走了过去抄起手就要打傻柱。
一见这人要动手,傻柱反倒是不怕了,阴阳怪气道:
“姻缘已定那也是你们给我定的,我看不上还不行我换,你这老和尚这么霸道,你家佛祖知道吗?”
傻柱话音落下的时候,那老和尚的手也来到了傻柱头顶,可却被武三通死死抓住,满脸堆笑的给拦了下来。
“枯木大师稍安勿躁,这小子不是说了吗,他在三个月前就私定终身了,现在要是再让小沅嫁他,那岂不是给人家做小,那可不行啊!”
“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陆展元,到底有没有那个种自杀,哪怕你真的自杀了,我也要你的尸体去和何沅君成亲!”
那陆老庄主此刻,已经被陆展元气的暴跳如雷,俨然已经被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傻柱挑衅式的凝视着这陆老爷子,脸上狞笑着一挥手,那菜刀就划破他的脖子,血花四溅。
那枯木大师见此,立即上前施救,封住了傻柱身上的几处穴道后,还拿出药敷在了傻柱脖子上。
一见这傻柱真的敢自杀,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
可此时被抬平躺的傻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那玩了半辈子菜刀积累下的准头,这一刀下去看着吓人,实际是避开了大动脉,抹了也不会死人的。
“大哥!大哥!你不想娶就不必娶,为何要如此啊!”
一直在身后看着他的陆立鼎,一见大哥自己抹了脖子,哭着就扑了上来用手死死的按住了傻柱伤口,眼中全是急切和责备的泪水。
“看我这下真的不要命了,我就不信你老陆头还要我娶亲!”
可也就在傻柱暗暗得意的时候,傻柱身前的陆立鼎一把被老陆庄主拉开,在傻柱面前俯身一看,笑道:
“皮猴子,一小我就知道你没胆子自杀,你以为耍点把戏,我就看不出你这一刀的上的手脚了,你也太小瞧你爹了!”
其实不止是老陆庄主,在场的高手们恐怕都已经看出,傻柱这一刀力道拿捏的很是精准,根本就没有割破动脉。
只是见武三通一家看穿却都没有当面拆穿,枯木大师却也就没再多嘴,只是坐在枯木大师下手处的王媒婆,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恐。
“发现了更好,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非逼着我娶别人,那也行,等这何沅君姑娘睡着了我就一把掐死她,有本事,你就让她每天睁着眼睛睡觉!”
这武三通一家和枯木大师,包括何沅君本人,一听到傻柱这么歹毒又混不吝的气话,都吓得瞪圆了眼睛,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那老陆庄主道:
“各位放心,我自己养大的孩子,老夫我最了解,你们放心,这陆展元绝不会做出如此狠辣无良之事,有老夫在他们的婚事就一定在!”
“依老夫看,也不用等明天了,若是各位没意见,我们今天就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吧!”
听完了刚刚傻柱那么歹毒的气话,见到他宁愿抹脖子也要退婚,就连一直主张婚事的武三娘,此时都开口拒绝道:
“陆庄主,既然令郎对此婚事有异议,那我们身为长辈,又岂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我看这婚事到此作罢,我们就先告辞了!”
见武三娘松口了,这心里对何沅君另有想法的武三通乐了,他这个一直垂涎了何沅君多年的义父,是最不希望何沅君嫁人的一个,事到如今他也如愿了。
“既然这亲事还有回旋的余地,那我回去就和小沅表明心意,哪怕是身败名裂,我也要娶她进门!”
在这一刻,武三通的眼里满是贪婪与庆幸,看的身侧坐着的何沅君恐惧不已,眼泪不受控制的冲出了眼眶。
“武大侠,你们放心,我陆家主虽算不得家大业大,却也是忠心守诺的门庭,今日老夫在此起誓,定会将这门婚事办成,给你们一个交代!”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陆立鼎包扎完伤口的傻柱,又不屑的一笑,朗声开口道:
“爹!凭什么你的诺言,要用我的婚事兑现,既然你说咱陆家重信守诺,那为啥不守我和莫愁许下的诺言,她可是先跟我订婚的,按您老的这话茬,那就是要兑现诺言,那也该是我娶李莫愁才对吧!”
再次听到傻柱反驳自己,这老陆庄主彻底大怒,只见他用自己的拐杖在陆展元的身上点了两下,这傻柱不但说不出话,就连动都动不了了。
然后这老陆庄主那张怒气冲冲满脸狞色的脸,随着他转身的瞬间马上又变得和善热情道: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武大侠您放心,这婚事我说了算!”
也是在这时武三娘看出了自己丈夫心中的算计,不想让武三通有悖人伦纳何沅君入府的她,也一咬牙附和道:
“好!那奴家也替我夫君做主,就应下沅君和令郎的婚事,我们这就准备拜堂吧!”
众人一听武三娘这话,都被她的话吓得转头望了过来,那唯一一个与此事无关,但却被陆老庄主请来预防李莫愁来寻仇的枯木大师,开口问道:
“这陆公子先是已死明志,后又以令嫒的生命威胁,二位何苦要咄咄逼人,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才罢手吗?”
“知子莫若父,我这儿子老夫我最为了解,大师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他翻不了天,等这生米煮成了熟饭,我这儿子定会全心全意对沅君好的!”
此刻在堂屋里,哪怕是一直坐着看戏的媒婆,都不会相信陆老庄主这哄人的鬼话。
作为十里八乡最为有口皆碑的资深媒婆,她王媒婆说成的亲事无数,还是第一次见说要掐死新娘的人家。
此刻再次见到那地上跪着的陆展元,用恶鬼一般怨毒的眼神看着何沅君,她这个局外人都被吓得一个机灵。
可尽管心里面着急,但王媒婆一个普通人却是不敢在江湖侠客面前,随意的开口,尤其是在双方都暴怒的时刻,她就更不敢参与,生生把自己的好口才给憋了回去。
不过,正当这武三通想要拍案而起,反对这门亲事的时候,武三娘却开口道:
“陆老庄主,既然令郎不愿与小女结亲,那我看你这次子立鼎一表人才,倒也是不错的人选,我看还是让沅君嫁给他,我们也更放心一些!”
一听武三娘把目标转向了自己想小儿子,陆父一脸尴尬的开口解释道:
“三娘有所不知,我这次子立鼎,数月前已经和城南陆家分家的二娘订婚,这要是另娶,恐怕……”
这老陆庄主的话还没有说完,三娘就打断道:
“陆庄主您放心,我也和城南的陆家也有几分交情,那二娘既然已经与令郎订婚,那也不必取消这门亲事,一并娶来就好。”
“至于沅君先一步入门为大的事情,我也会随陆庄主登门,当面补偿那陆家二娘!”
一听这武三娘这话,是把他陆家所有的后路都给堵了,不过一想起自己会因为一门早就定好的亲事,就得罪城南陆家,他心里就不是滋味,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地上幸灾乐祸的傻柱,腹诽道:
“哼!若不是你这逆子,我陆家主家又怎会与分家结怨,为了一个不知是哪个小门小派的弃徒,不但得罪一灯大师的高徒,还险些断了我与城南本家的关系,逆子!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一直只在哥哥身旁守护,也没怎么开口的陆立鼎躺枪,这婚事也就这么诡异的定了下来。
至于那个要嫁人的当事人何沅君,在见到这陆立鼎,没有像傻柱那样拒绝与自己成亲,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否则,要真的是被自己的义父收了房,那才叫生不如死啊。
现在不但找了一个比陆展元还俊朗的夫君,还能先一步进门做大娘子,她心里也在暗暗的窃喜,又怎会反对呢?
当看到跪在地上的傻柱眼有一丝笑意,这终于定亲的何沅君心安之后,反倒是对傻柱对李莫愁的至死不渝,多了几分敬意。
而傻柱现在,因为成功拒绝了何沅君,并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而窃喜不已。
殊不知,一场更大的凶险,正在黑夜里,等着他!
华灯初上,随着红灯喜烛一起燃起的,是何沅君抑制不住的笑容。
大批临时通知的宾客此时也已经入席,准备为二位新人送上祝福。
可此时在这陆家主的后门,却爬出来一个血淋淋的男子。
这男子双腿膝盖似是被钝器砸断,下半身和胸口都有鲜血流出。
虽然每每向前一步,双腿和胸口都疼的他浑身颤抖,可拒绝了婚事的傻柱也为没有辜负李莫愁而窃喜。
随着他不断的向前爬行,弄得是满身满手都是鲜血,再混合地上的泥土后,显得他格外的凄惨,狰狞!
因为自己强行的推拒婚事,不但险些为陆家招来大敌,还在一灯弟子面前失了大礼丢了人,那句半夜掐死何沅君,更是直接得罪了武三通夫父。
也因此气的这老陆庄主,完全不顾这陆展元天资聪颖武艺高强,更是家门的未来的希望,竟然不顾亲情直接打断了他的腿,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出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