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辰趴在咖啡馆的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桌面，手里捏着一块吃剩的草莓蛋糕，眼神涣散得像条咸鱼。对面的闺蜜苏晴戳了戳她的胳膊：“喂，你从画展回来就这副鬼样子，到底怎么了？”
“我完了……”星辰的声音闷闷地从桌面传来，“我把画廊的大金主得罪了。”
“什么？！”苏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差点跳起来，“你说的是那个顾氏集团的顾言？传说中一张黑卡能买下半条街的顾言？！”
星辰生无可恋地点点头，把画展上的“毒舌点评事件”复述了一遍。苏晴听得两眼放光：“这不是标准的偶像剧开场吗！霸道总裁爱上我之‘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注意到的可能只有我的拳头。”星辰举起沾着奶油的叉子，“我现在只想把他的嘴叉成筛子。”
苏晴翻了个白眼：“你清醒一点！这种级别的甲方爸爸，你就算跪着也得把合作谈下来！想想你的房贷！想想你上个月买颜料刷爆的信用卡！”
正说着，星辰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画廊张老板”。
“接接接！肯定是来送钱的！”苏晴一把抢过手机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张老板谄媚的声音：“星辰啊，顾氏集团那边对你的作品特别感兴趣！他们新产品的宣传插画想交给你做，报价翻倍！”
“什么？！”星辰猛地坐直身子，奶油沾在鼻尖上都没察觉。
“不过有个小条件……”张老板干笑两声，“顾总点名要你亲自去他公司开会，说是要‘深入沟通创作理念’。”
电话挂断后，星辰和苏晴面面相觑。
“他这是要报复我吧？”星辰颤抖着手指向手机，“‘深入沟通’？他是不是准备在会上用PPT逐帧批判我的画？”
苏晴深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妹，带上速效救心丸。记住，只要钱给够，甲方都是狗——”
“——但给钱的狗也是好狗。”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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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氏集团36层会议室。
林星辰穿着特意翻出来的“战袍”——一件印着“艺术就是爆炸”的oversize卫衣，踩着帆布鞋，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会议室大门。
然后僵在了原地。
长桌尽头坐着正在签文件的顾言，黑色西装笔挺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听到动静，他抬眼扫过她卫衣上的标语，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
“林小姐的穿衣风格……很符合艺术家人设。”他合上钢笔，金属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星辰皮笑肉不笑地拉开椅子：“顾总的办公室温度也很有特色，夏天像北极，冬天像赤道。”——这破空调简直和画展那天一模一样！
会议刚开始十分钟，星辰就后悔没真带速效救心丸。
“林小姐觉得这个方案如何？”顾言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是用她《星海》改编的商务风插画——星空被P成数据流，海浪变成股票走势图。
“这是把莫奈的睡莲涂成Excel表格……”星辰攥紧触控笔，“顾总，艺术不是这么用的。”
“但商业是。”顾言十指交叠，“我要的是能打动投资人的作品，不是小女生的浪漫幻想。”
“小女生？”星辰“啪”地把笔拍在桌上，“顾总看过财报吗？去年我的画作衍生品销售额够买你手表上一颗钻！”
会议室温度骤降五度。玻璃门外，几个偷看的员工瑟瑟发抖：“新来的插画师居然在和顾总比年终奖？”“赌五毛，她活不过今天下班……”
突然，会议室大门被“砰”地撞开。
“老顾！我给你带了……哇哦！”穿着花衬衫的陆子轩拎着奶茶愣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咧嘴一笑，“这就是那位让你半夜打电话问‘现代艺术鉴赏’的插画师小姐？”
顾言冷着脸：“陆子轩，滚出去。”
陆子轩反而大咧咧坐下：“别啊，我可是带着群众的心声来的——技术部全员投票要求保留原作的星空元素！”他朝星辰眨眨眼，“顺便说，我是陆子轩，这家伙的大学室友兼救命恩人。当年他喝醉了抱着路灯唱《小星星》，还是我录的视频……”
“陆、子、轩。”顾言手里的钢笔发出濒死的呻吟。
星辰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突然觉得这个甲方爸爸……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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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辰趴在工作室改稿，电脑旁摆着冷透的奶茶。
“死冰山、工作狂、审美黑洞……”她边敲键盘边碎碎念，直到发现顾言给的U盘里塞满参考资料——从她三年前的毕业设计到最近联名款的分析报告。
最底下是个命名为《星海》的文件夹。
点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上百张截图中，顾言用红色批注标出她藏在每幅画里的小彩蛋：
·云朵里打盹的猫
·海浪中跃起的荧光水母
·星空边缘手牵手的火柴人
最后一张是《星海》的高清扫描图，放大后的观星少女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你眼中的星光，比数据更动人。——Gu】
手机突然震动，苏晴发来一串尖叫语音：“张老板说顾言助理问他你喜欢什么花！姐妹你要嫁入豪门了！！”
星辰把滚烫的脸埋进手臂，突然发现奶茶杯底粘着张便利贴：
【24楼咖啡厅通宵营业，热可可已预付。——麻烦精】
落地窗外，星光悄然爬上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