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亚纳海沟的探照灯突然熄灭,林深的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岩壁上狰狞的史前石碑。那些用未知文字刻写的警告正在渗出血珠般的赤红荧光——「篡改时间者必遭文明反噬」。苏璃的机械手指刚触碰到碑文,整片海域突然浮现出数以万计的青铜十字架,它们以精确的斐波那契数列排列,折射出的幽蓝光芒在林深视网膜上烙下无法褪去的烙印。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她的机械脊柱流淌出液态金属,瞬间凝结成一把刻满楔形文字的匕首,“看十字架底座的铭文——公元1982年。“林深突然想起父亲失踪科考船的建造年份。当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冰凉的碑文时,苏璃的怀表突然发出高频蜂鸣。全息投影在匕首表面展开,陈暮云穿着1982年式样的海军制服,正站在潜艇指挥舱里调试着某种菱形晶体装置。
“七秒。“苏璃的声音混着怀表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当倒计时归零,这艘本该在三十年前沉没的潜艇就会出现在你们头顶。“林深看着全息投影里陈暮云按下红色按钮,潜艇外壳瞬间汽化成蓝色等离子体。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马里亚纳海沟上方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一艘锈蚀的U-133潜艇正以违反流体力学的方式破水而出,船体编号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C-317「冥河号」。
苏璃的机械躯壳突然开始量子化重组,液态金属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父亲的面容。“你终于来了。“全息影像里的陈暮云举起缠着绷带的右手,绷带下隐约可见与林深相同的基因锁图腾,“四十年来我一直在找机会告诉你——所谓时间锚点,不过是初代科学家留给叛逆者的刑具。“
幽灵船残骸突然剧烈震颤,锈蚀的舷窗玻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手写数字。林深伸手触摸的瞬间,那些数字突然流动成全息键盘,弹出一串只有他能破译的摩尔斯电码——那是童年溺水时,父亲塞给他最后一块防水芯片上的密码。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些被海水冲刷的不仅是芯片,还有父亲藏在其中的忏悔录——全息影像里浮现出实验室监控画面,父亲跪在培养舱前,对着漂浮的胚胎轻声说:“对不起,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