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布置怪异的房间里,幽微的光线在四周摇曳。一位女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俊美绝伦的少年,眼神中满是难以抑制的热切。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伸手褪去少年的衣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字骤然响起,仿若梵音袅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过……”
女子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四周空荡荡、寂静无声的房间,怔愣片刻后,又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在城中一家热闹的酒楼里,一位中年男人满脸笑意,看着排队结账的顾客,眼中满是喜悦。然而,
“过……”
这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美好遐想,他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正安然熟睡的妇人,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喝了口早已凉透的茶,之后便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眠。
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不断闪现,寒霜沉浸其中,感到无比无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飘在云端,整个人昏昏沉沉。突然,白蝠的梦境映入他的脑海,引起了他的一丝兴趣。在白蝠的梦境里,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富家老爷,每日悠闲地晒着太阳、逗弄着笼中的鸟儿,偶尔还会大发善心,给穷苦的百姓施舍一些钱财。
“过……”
没过多久,又一个梦境吸引了寒霜的注意,这次是韩春的梦境。在梦里,韩春化身成为一位貌若天仙的女侠,身姿矫健,引得众人纷纷追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寒霜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醒来!”
寒霜猛地睁开双眼,刹那间,一股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仿佛有一把利刃直直插入他的头颅。这股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肆虐,许久之后,才渐渐退去。
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落在屋内,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寒霜的脑海中悠悠响起:“主人,这招名为梦境漫游,是训练神魂强度的一种独特方式,能帮您迅速消耗魂力。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神秘之物一直在释放精纯的魂力,照这样下去,即便您的神魂凝实到了极限,还是会持续快速增强。”
寒霜缓缓盘膝坐下,心神小心翼翼地沉入丹田之中。他的丹田构造极为奇特,在丹田的正中央,一颗暗金色的金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以金丹为中心,周围环绕着一座神秘的黑色小殿、一颗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珠子,还有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而在丹田的下方,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繁星闪烁,明亮夺目。
“忘忧,你就不能多吸收一点吗?”寒霜看着那颗乳白色的珠子,无奈地开口说道。
乳白色的珠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你我一体,你当前的实力限制了我恢复的上限,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寒霜无奈地将目光转向那团金色的火焰,说道:“小彩,你还是个孩子,多吸收些,对你的成长有益。”
“爸爸,撑……撑……撑……”
寒霜扶了扶额头,满脸无奈,又看向下方的星空。只见每一个闪烁的星点都在自动吸收着魂力,可那速度实在是太慢了。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那座神秘的黑色小殿,心中满是无力感。他实在搞不明白,师尊到底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怎样的东西。这小殿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精纯的魂力,自己都快被这些魂力撑爆了。
他清楚,自己的神魂不能毫无节制地吸收这些魂力。神魂的过度暴增,对他而言绝非好事。在他的认知里,以气御血,以血养魂,以魂御气,这三者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他隐隐有种预感,若是打破了这种平衡,自己恐怕会死得很惨。
“要是还在大荒就好了。”寒霜不禁轻声感叹道。在大荒,有着取之不尽的充沛灵气,还有各种各样的荒兽。他可以吸收荒兽的精血,以此来补充自身的气血。
看着丹田中的这座黑色小殿,寒霜顿感束手无策。这小殿就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赖在自己的丹田中不肯离去,而且还无法与之交流。
忘忧珠,作为大荒曾经十大部族之一梦族的至宝,竟然对这座黑色小殿毫无办法,寒霜就更无计可施了。
心神缓缓离开丹田,寒霜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急迫之感。半夜时分,他悄悄走出房门,又离开了宅院。只见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枚白色的令牌,令牌上凹印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无常使”。
寒霜运转神魂之力,催动无常令。刹那间,令牌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向着远处疾驰而去。他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施展身法,紧紧跟在令牌的后面。
不一会儿,令牌稳稳地漂浮在了一座富贵人家的上空,稍作停留。
寒霜顺着令牌的方向望去,只见屋内有一位脸色苍白如纸的贵女,已然病入膏肓。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气息若有若无,直至最后彻底失去了生机。就在这时,无常令如同一道鬼魅般飞至贵女的房顶,一缕即将消散的神魂被瞬间吸入无常令中。
无常令并未就此停歇,再次向着其他方向飞去。没过多久,又吸收了一个因刀伤而死的男人的神魂。
就这样,寒霜带着无常令四处奔波,往复不停。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满意地收起无常令,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将神魂小心翼翼地探入无常令中,只见里面有十二个随时都可能消散的神魂。这些神魂脆弱无比,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寒霜对此也并未太过在意,他调动起黑色小殿释放出的精纯魂力,源源不断地向着无常令中灌输。在这股强大魂力的滋养下,十二个神魂迅速开始增强。
寒霜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心想,这黑色小殿释放出的精纯魂力,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宣泄口。然而,好景不长,无常令仅仅只有引魂和暂时储存神魂的功能,最多只能容纳十二个神魂,这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嘭……”
还没等寒霜高兴太久,无常令中的一个神魂就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魂力,轰然爆开,化为了精纯的鬼力。寒霜见状,立刻切断了魂力的灌输。只见剩下的十一个神魂痛苦地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寒霜满脸失落,无奈地收起了无常令。他心里清楚,这十一个神魂吸收魂力的极限实在是太低了,与黑色小殿释放出的精纯魂力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砰砰……”
两声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寒霜听出是白蝠的声音,便开口问道:“什么事?”
白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说道:“老奴收到通知,日月神教的教主今日就会抵达皇都,让我前去迎接。”
寒霜这才想起,白蝠还是日月神教的人,便随意地说道:“你去吧,尽量别把他带到这边来。”
“是!”
白蝠刚准备离开,房间里又传来了寒霜的声音:“你还是把他带过来吧。”
寒霜突然想起了白蝠的梦境,回想起梦中那个只想做个富家老爷、本心不坏的他,心想或许自己之前误会他了,便决定帮他一把。
“是!”
白蝠再次应了一声,然后迅速离去。
在白蝠离开后,寒霜叫来了武媚儿和韩春。在二人满脸疑惑、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他尝试着将精纯的魂力引入她们体内,试图帮她们锤炼神魂。
“啊……”武媚儿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可当她发现韩春还在身边时,顿时闭上了嘴,脸色变得绯红,紧咬着牙关,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韩春同样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舒爽之感,整个人仿佛瞬间精神抖擞,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活力。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此时的韩春,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戴着面具,否则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片刻之后,韩春退到了一旁,而武媚儿还在继续吸收着魂力。因为她的实力比韩春更强,所以吸收的魂力也更多。
韩春看着武媚儿,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武媚儿长得漂亮,又极具魅力,实力还如此强大,这一直都是韩春梦寐以求的。
等武媚儿吸收完毕,寒霜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将体内的精纯魂力释放出去,可那可恶的黑色小殿却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魂力,他之前消耗的神魂之力都快被补满了。
武媚儿柔软的身子轻轻靠在寒霜身上,略带委屈地轻声说道:“夫君,你怎么了?是我的修行速度让你失望了吗?”
寒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是我自己出了点小问题,走吧,我们去吃饭。”
于是,武媚儿和寒霜一同去吃饭,而韩春则又去修炼了。她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是最适合修炼的时候。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迷人心,好一个绝色美人。如此女子,瑜尼定是美不可多得,吾之林珈蠢蠢而动。”
白蝠带着一个身着白袍、长发及腰的男人缓缓走来。那男人一看到寒霜怀中的武媚儿,眼神就被牢牢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开。
寒霜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像看到了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感。他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你真让人恶心,本来我不想杀你,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子闻言,顿时面露怒色,正准备出手,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白蝠,杀了他!”寒霜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杀一个人。
白蝠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匕首,向着男人的心脏扎去。男人大惊失色,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蝠。
“慢!”武媚儿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白蝠的动作。她看向寒霜,说道:“夫君,我看他人还不错,为什么要杀他?”
寒霜看着她那一脸懵懂的样子,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武媚儿听后,顿时怒从心头起,差点就想亲自出手。她心想,这个登徒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个男人名叫杨帆羽,寒霜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了杀他的念头,只是当时觉得事不关己,便没有多管。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大胆,一见面就公然调戏武媚儿。若不是寒霜之前迷惑过他的心智,审问过他,还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滚开!”
杨帆羽突然大喝一声,寒霜只感觉自己用来约束他的魂力锁链,就像遇到了冰火交融的场景,魂力正在被一股特殊的力量迅速溶解。
寒霜微微一愣,他连忙阻止了急于出手的白蝠,加大了魂力的输出,冷笑着说道:“原来信仰之力还有这种用处。”
杨帆羽的瞳孔炸开金芒,身后浮现千手观音与合欢佛像交融的诡异法相。每当佛手拍碎一道魂力锁链,寒霜就看见自己记忆碎片在飞溅——十二岁猎杀的第一头雪狼正在法相脚下哀嚎。
“你的魂力不过如此“杨帆羽信仰之力暴长,“让本座超度你!“
寒霜突然笑了,他放任锁链崩碎,那些飞散的记忆碎片突然化作冰锥,将法相钉死在虚空。
杨帆羽见状,大惊失色。他辛辛苦苦收集而来的信仰之力,本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可此刻却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白蝠,你居然敢背叛我!”杨帆羽不甘地大声吼叫着。
寒霜很快就感到有些失望,因为杨帆羽的信仰之力很快就消耗殆尽了,而他自己的神魂之力仅仅消耗了不到两成。
寒霜给了白蝠一个眼神,白蝠心领神会,一刀狠狠地扎进了杨帆羽的心脏。就在这时,无常令突然出现,迅速吸取了杨帆羽的神魂。
“皇都的事情结束后,你回日月神教一趟,把那些所谓的圣女都放了。”寒霜对着白蝠说道。
白蝠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乖乖答应。寒霜看着杨帆羽的尸体,又一次想起了大荒。他心中感慨,大荒的修行之道丰富多样,可不像云初国这样,修行之法要么错误百出,要么就是些旁门左道。
就拿杨帆羽来说,他修行采阴补阳之法,又建立了日月神教,修炼那残缺不全的信仰之术,这家伙还号称十大恶人之首。
武媚儿气愤地说道:“夫君,这家伙就应该割了那腌臜之物,挂在城头示众。”
寒霜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试图安抚她的怒火。随后,他又看向白蝠,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你这段时间就在府中,没事不要出去。”
白蝠微微一愣,迟疑地问道:“主人,这是为何?”
寒霜没有解释,只是让白蝠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
白蝠也不敢再问,他在杨帆羽的身上摸索了一会儿,从他身上找到了一本书册。白蝠将书册交给寒霜后,便带着尸体离开了。
武媚儿接过书册,好奇地看了一眼,可下一秒,她的脸就变得通红,连忙将书册扔给了寒霜。
寒霜又把书册扔回给武媚儿,笑着说道:“这东西有很多可取之处,一百零八式,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武道修行之法。”
他倒不是信口胡说,这本书册中的内容,身影在月光下投射出奇异影子——竟暗含天道。
武媚儿羞恼撕扯时,纸张飞舞,文字变换,自动生成微型烙印,不断向她体内会聚,寒霜明悟,这是一种特殊的大道铭文,都对应着封印某种大道至理。
“这……”寒霜有些震惊,这些关于道的东西,不是他此时的境界可以理解的,杨帆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武媚儿脸色通红,她抱着寒霜的胳膊,轻轻地咬了一口。
“你能理解那些大道铭文?”寒霜不可思议的看着武媚儿。
武媚儿媚眼如丝,双颊绯红,全身不自然的扭曲,还寒霜耳边低语了两句。
寒霜惊喜,抱起武媚儿向房间走去,天道至理,吸引着修士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