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话剧社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不再急切需要他们帮忙了。可林悦心思活络,想着陈宇和大伙相处融洽,留下他俩能增添不少乐趣,便没提这茬。于是陈宇依旧每天有空就往话剧社跑,美其名曰帮忙,实则“摸鱼”玩耍。
清晨,陈宇享用着梁芷柔带来的爱心早餐,中午便强硬地拉着她去改善伙食。这邀请可是陈宇的“霸王条款”,扬言梁芷柔不答应就不喝粥,梁芷柔拗不过,只能乖乖就范。陈宇总念叨着付出要相互,梁芷柔虽不太懂,却也满心欢喜地研究陈宇的口味喜好。
距离校庆演出还有一周时,他们定制的民国风校服终于到货。男款是沉稳的灰色中山装,女款是清新的蓝色上衣搭配黑裙,经典又雅致。林悦兴奋地拿着一套男款、一套女款,想找陈宇和梁芷柔试穿,本打算自留作纪念的服装,此刻她觉得送给这两人再合适不过,毕竟整个话剧社,论颜值没人能出其右,她也想一饱眼福。
可当她走近,却看到两人并排而坐,陈宇安静地看着手机,梁芷柔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想必是她睡着后不自觉靠过去的,等醒来怕是要羞得找地缝钻。陈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瞧着身旁熟睡的女孩,感受着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清香,又好气又好笑。梁芷柔一到这儿,没坐多久就睡着了,这不经意的亲昵,让他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缓,看来每日连轴转的学业和兼职,把她累坏了。
林悦心领神会,晃了晃手中男款衣服,用口型示意:“送,你,的。”陈宇果断摇头拒绝。她又指向女款,再指指梁芷柔,这下陈宇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般,示意留下。林悦读懂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扔下衣服便走。
半小时后,眼看到了梁芷柔平日兼职的时间,陈宇轻轻动了动胳膊,轻声问:“你是不是该去兼职了?”“今天不去。”半梦半醒的梁芷柔嘟囔着,脑袋还在“枕头”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陈宇咽了咽口水,追问道:“嗯?为什么?”在他印象里,梁芷柔可从未有过休息的时候。“那家店不需要发传单了,新工作还没找好。”“那正好,今天好好休息。”陈宇嘴角上扬,近距离看着梁芷柔精致的脸蛋和细腻的肌肤,心底竟生出一丝独占的窃喜,毕竟旁人可没这机会欣赏她的美。
“嗯。”梁芷柔迷迷糊糊应着,又蹭了蹭,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蹦起。她脸颊绯红,不知是因刚睡醒还是害羞。慌张地环顾四周,又赶紧擦了擦嘴角,生怕自己流口水出糗。她眼神闪躲,唯独不敢看向陈宇,耳边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你占我便宜。”陈宇瞧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对,对不起!”梁芷柔慌了神,声音都带着颤抖。
陈宇佯装不满,皱起眉:“道个歉就完了?白靠我肩膀不负责?”
“啊?”梁芷柔脑袋瞬间死机,手足无措地问,“那你要我怎么负责啊......”
陈宇本想继续逗弄,可实在憋不住笑,忙把慌张的她拉到椅子上坐下:“逗你玩的,看你太累没叫醒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梁芷柔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小声说:“不,不用了。”其实刚才陈宇说要她负责,她差点就信了,绞尽脑汁想该如何“赔偿”。在她老家,自己这行为可算“耍流氓”,即便如今网络发达,山村孩子的观念还是相对保守。
“对不起啊...”梁芷柔还在为自己的“冒失”道歉。陈宇满心疑惑,按电视剧套路,女主不都娇羞一下就翻篇了吗?她咋一直道歉?陈宇托着腮,继续打趣:“你要是过意不去,下次换我靠你肩膀睡,咱俩就扯平了。”
“不行的,我们是朋友,不能这样......”
“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最好的朋友也不行的......”
“咱俩清清白白,怕什么。”陈宇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
梁芷柔被绕得晕头转向,拼命摇头:“再清白的好朋友也不能这样呀。”
“不,清白的好朋友可以。”陈宇板起脸,煞有介事,“你总得还我一次吧?好朋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
梁芷柔彻底懵了,试探着问:“就,就一次?”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陈宇又想继续捉弄她。
“好啊。”陈宇见目的达到,便不再纠缠,生怕梁芷柔清醒后反悔。
梁芷柔低头不语,默默摘下发圈重新扎头发。她如瀑布般的乌发顺滑不分叉,陈宇不禁好奇:“你平常不干活的时候不梳马尾好不好,我感觉你散着头发也挺好看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觉得自己管太宽。可没想到梁芷柔竟爽快答应:“好呀。”说着就把发圈套在手上,整理好头发,乖乖坐在一旁,温柔又动人。
这时,梁芷柔注意到身旁奇怪的衣服,好奇拿起。“林悦送你的。”陈宇解释,“要不要穿穿看?”梁芷柔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虽知是正经衣服,可心里总觉得别扭。“凡事都要体验一下嘛。”陈宇继续忽悠,“咱俩之前说好了,你得学着自信起来。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等,等会还给她吧。”梁芷柔低下头,脸颊滚烫,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咋得寸进尺,刚才才答应让他靠肩睡,不能再让步了!正想着,陈宇突然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要是觉得害羞大不了只给我一个人看。你也不想你的好朋友难过吧?”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梁芷柔浑身一酥,腰都软了,脑袋一片空白,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