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弦歌没有理会黄浩的话语,继续数数,黄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众厚土宗的弟子也下意识后退几步,担心这女子真的发飙给他们来一下。
“好,算你狠!”
看着秦弦歌眼中逐渐露出凶光,黄浩一咬牙,招呼一众弟子落到地上,不知有意无意,就连落地的地方都比秦弦歌站立之处低了一些,天空上的灵舟也随之缓缓落下。
弟子伤了还能带回去医治,若这艘灵舟毁了,主宗绝不会轻饶自己,其他一些分舵主也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如今还是暂时退让,待回去查明这女子来历,再找机会报复不迟。
‘嘀嘟,震慑厚土宗的舰队,名声+1000。’
‘嘀嘟,风、雷、云、砂元素魔法熟练度提升,。’
看着他们落地,秦弦歌满意的点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你说我们无冤无仇,又何必大动干戈?”
她心里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到狗急跳墙,适当欺负一下出口气也就够了。
厚土宗的弟子们御空的纷纷落在地上,灵舟上的弟子也下了船,隐隐间竟有将秦弦歌围在中间的势头。
秦弦歌仿若未见,自顾自的说道:“本姑娘不过是路过的旅人,没想到也值得厚土宗如此大的阵仗,倒是让本姑娘有些意外,说不得,要去监察使好生反应反应。”
黄浩强忍怒气:“姑娘,刚刚是我们冒昧了,还请姑娘高抬贵手。不知姑娘来此有何贵干。”
“看在你还算识趣,本姑娘就不计较了。本姑娘在虚空海漂流多日,见此有个没人的界域,正想好生修养修养,谁曾想先是被狼群包围,接着又被人指着鼻子骂,即便本姑娘脾气好,也会忍不住的。”
秦弦歌自顾自说着,并未在意厚土宗一众弟子异样的眼神。
原来……这已经算好脾气了吗?
“本姑娘打算再此停留几日休息休息,黄舵主应该没意见吧?”
黄浩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一想这是个好机会,回到分舵向主宗申请人手,将此人捉拿以报今日羞辱之仇岂不正好?
于是黄浩立马露出一副热情的笑容:“哈哈哈,姑娘说笑了,我厚土宗最喜欢结交强者,别说几日,姑娘就算要再此久居我也是万分欢迎。只要姑娘不嫌弃这旷野谷荒凉,你喜欢待多久就待多久没关系。”
“哦?那就多谢黄舵主慷慨了。”秦弦歌有些意外这家伙的变脸之快,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副模样,还真让自己一时半会下不去手,于是转身准备离开。
咻——
就在此时,一道暗芒突然从灵舟上射出,直袭秦弦歌的背心。
叮!
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出现,将那道致命暗芒抵挡而下,秦弦歌转过头看向灵舟,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这一抹笑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黄浩也是一惊,他都已经计划好回去之后如何调集人手,如何稳定秦弦歌,如何让她滞留到人手到位,甚至到时大军压境自己要说些什么都已经想好了,就是没想到此刻居然会有人偷袭,若是坏了大事如何是好。
“是谁,竟敢偷袭我厚土宗的贵客?”
黄浩怒喝一声,目光在一众弟子身上扫过,眼中满是怒火。
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连练气境修士都能轻易抵挡而下,又怎可能对面前的女子造成伤害,除了惹怒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先前这女子虽然动手,但黄浩也看出此人并无杀意,否则被她甩出的那些弟子又怎可能只是受些皮外伤?
若是导致此女大开杀戒,纵使自己能够脱身,也没把握护住多少弟子,到时候不仅灵舟损毁,分舵弟子也死伤惨重,自己这分舵主怕是想死都难了。
灵舟上的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弟子突然指着另一名弟子说道:“舵主,是他,就是他,我看到他出手了!”
黄浩虎目立刻转了过来,那名弟子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舵主饶命,舵主饶命啊!我只是一时冲动,看此人如此羞辱我厚土宗,心中气愤不过这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牙道:“你这蠢货,可知道你差点害死你的这些师兄弟,可知道差点给厚土宗带来多大的损失?!”
说罢,黄浩手掌一挥,一道灵力悍然挥出,毫不留情将那名弟子击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做完这一切,黄浩连忙赔礼:“姑娘息怒,都是这小子无知,我已对他进行了惩处,希望这不会影响到厚土宗与姑娘的友谊。”
但愿真的有友谊吧。
秦弦歌也懒得管这两人是在演双簧还是黄浩真的没想偷袭自己,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多说什么:“黄舵主处理得倒是果断,本姑娘佩服,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只希望这样的事日后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黄浩点点头,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只要这女子不发难就好,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目光在厚土宗一众弟子身上扫过,秦弦歌缓缓说道:“本姑娘喜欢亲近,此处太过荒凉,本姑娘打算前往西边休息,在此停留期间,还希望厚土宗的诸位不要来打扰,本姑娘脾气好是一回事,但你们也不能欺负老实人不是?”
黄浩嘴角抽了抽,想到过几天就是这女人的死期,无需现在就与她置气,连忙应道:“姑娘放心,本舵主会约束好门下弟子的。”
秦弦歌这才转身,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黄浩脸色这才彻底沉了下来,转头对身旁一名弟子吩咐道:“你马上带人将此事禀报给主宗,就说有人在旷野谷肆意妄为,对我厚土宗大肆侮辱,对方实力强劲,本舵主力战不敌,请宗主尽快增派援手,绝不能让这玷污厚土宗威严的人逍遥法外!”
“是!”
那名弟子领命,迅速驾驭飞行法宝往厚土宗分舵飞去。
随即,黄浩又指派一名擅长隐蔽与侦查的弟子:“王硕,你去暗中监视那女人,你虽只是练气境五层,但以你们暗堂的本事,即便那女人是结晶境也发现不了你,不要招惹她,只需回报她的落脚之地就行,若真的被她发现也不可与之交恶。一切都等主宗的援军到了之后再说。”
“是!舵主!”
这名弟子应了一声,身形诡异的消失而去,一众弟子对此也见怪不怪,暗堂的隐藏手段本就诡异,再加上厚土宗的土系功法,在这旷野谷中更是如鱼得水。
其余人重新登上灵舟,准备返回灵石矿区。
砰!
黄浩正准备让灵舟升空,一道黑影突然从远处飞来,重重砸在灵舟中央的桅杆之上,一声巨响之下,灵舟都不禁晃了晃。
只见那名弟子依然昏迷,除了刚刚的重击之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伤势。
“怎么回事?!”黄浩怒喝道。
这人是暗堂弟子,极擅隐蔽,即便自己都未必能够轻易将之找出来,这才过多久,居然就被打回来了?!
“舵主,请看这个!”几名弟子赶紧将那人小心翼翼从桅杆上放下来,他的半边身体都已经镶嵌进了桅杆里面,差点就将桅杆撞断,其中一名弟子发现其胸前贴着一张纸,看了一眼过后脸色大变,急忙将之交给黄浩。
黄浩皱眉,接过那名弟子手中的纸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下不为例
没有过多的言语,字体也没写的多么张狂,却是令黄浩在看到的一瞬间就青筋暴起。
警告,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厚土宗何时如此憋屈过?这种级别的强者为何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旷野谷来?!
周围的弟子也面露惧色,刚刚他们还在盘算等主宗派来的援军一到,说什么也要跟他们一同前去围攻那女人,但现在看来,还是别做梦了。
“舵主,现在怎么办?”一名弟子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
黄浩面色阴沉,用力将手中的纸攥紧,声音低沉地道:“先回分舵,将王硕交给丹堂静养,一切按计划行事,待主宗的援军到来,本舵主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尽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