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霄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压下翻涌的回忆。
再抬眼时，金碧辉煌的城门楼刺得他眼眶生疼——那些雕梁画栋的纹路里，仿佛渗着平民的血泪。
街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穿绫罗绸缎的贵人坐在马车里谈笑风生。
玉天霄的目光掠过巷口蜷缩的乞丐，那孩子缺了条胳膊，正用剩下那只手抓着馊饭往嘴里塞。
“好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天斗城。”玉天霄冷漠一笑，“早晚掀了你们这朱门酒肉臭的鬼地方！”
独孤博和独孤雁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诧异。
这样情绪外露的玉天霄当真是少见至极。
“我们去看看那只猪猡现在是不是也和折磨别人那般享受！”玉天霄嘴角沁着冷笑，那晨光照在玄色道袍上衬出冷冽寒光，就似他此时压抑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雁儿，你留在这里，我跟着这小子去看看！”独孤博怕自己宝贝孙女看到那残忍的一幕，对着独孤雁小声说道。
独孤雁虽心有胆怯，只是看着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小声给自己打气。
独孤雁！你可以的！
这种情况下你就怕了，你岂能再跟上他的步伐？怎能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独孤博听着独孤雁在那小声嘀咕着什么，好奇道，“雁儿，你在说什么？”
独孤雁回过神，小手攥的紧紧的，道，“没什么！”
两人不再说话，跟着玉天霄往小巷走去。
晨光斜斜刺入巷口，青石板缝隙里凝结着隔夜的寒霜。
玉天霄玄色道袍下摆扫过墙根发霉的苔藓，腐臭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让他再次回忆起幼年的遭遇。
独孤雁的绣鞋突然踢到半截焦黑的蜡烛。
她低头时看到青砖上蜿蜒的暗红痕迹——那分明是干涸的血迹，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十丈外的破旧木门。
“少宗主...”小姑娘下意识攥住玉天霄的袖口，却在触及对方绷紧的小臂时慌忙松手，她突然注意到少玉天霄脖颈处跳动的青筋。
木门内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夹杂着野兽般的呜咽。
玉天霄指尖迸发的紫电将门闩熔成铁水，门缝里漏出的场景让独孤博都倒吸冷气。
六个铁笼如同牲口槽般挤在逼仄院落，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伤痕累累的孩童。
最外侧的男孩右眼只剩血窟窿，溃烂的伤口上爬满蛆虫。
“救...救命...”铁笼旁的水缸突然探出只青紫的手，泡得发白的指尖挂着片残破衣料。
玉天霄挥袖震碎缸体，浑浊血水里浮起具女童尸体。
正厅雕花木门突然炸裂，浑身布满血迹的胖妇人凄厉尖叫着。
她脖颈处还挂着镶宝石的项圈，此刻却被玉小臻的龙爪死死扣住咽喉。
玉小臻右手持刀，一下又一下的割在胖妇人身上，每一下都让她发出凄厉惨叫。
“雪芒亲王不会放过你们！”妇人嘶吼时脸上的脂粉簌簌掉落，满脸怨毒。
玉天霄缓步上前，绣着雷纹的短靴碾过她保养得当的手指，“到了现在，你这猪猡依旧是这般执迷不悟！”
十指连心，胖妇人惨叫声愈发惨烈，只是眼中的怨毒神色也越发浓郁起来，就好似那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雁姐，这种场景你可看不得。”玉天霄一边用力踩着妇人脚趾，一边对着独孤雁温柔的说道。
独孤雁强忍着恶心反胃的感觉，拒绝道，“我不要！”
玉天霄看着少女倔强的模样，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这可是天斗城，皇室脚下，居然会有这般残忍之事发生。”
独孤博看着院子里那些孩童的惨状。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贵族有很多狗屁倒灶之事！
当从未想过在这皇室脚下，离那皇宫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这等残忍之事。
“你可知错！”玉天霄用力的踩着妇人的手指。
妇人咧嘴狞笑，咯咯笑着，“我有什么错！这些个下贱胚子能够让我感到愉悦，是他们的荣幸！”
“他们的皮肤很是滑嫩，将它们的皮肤一寸一寸的从身体上剃下来！再拼成一整张完整的皮肤！”
“你知道吗？那种滋味，就犹如身天堂一般！”
“他们的惨叫也是格外的悦耳动听！”
玉天霄神色变得越发的冷漠和平静，只是脚下越发的用力，他身体何等之恐怖，只是一会功夫，妇人的手指骨头全部粉碎。
手指的肉化成一滩血沫，黏在地板上。
“啊！”
妇人尖叫一声，硬生生痛晕了过去。
“小臻叔，给我买些水银去！”玉天霄看着玉小臻，命令道。
“喏！”
玉小臻随意的将刀上的血液甩在了地上。
“晕过去了？这可不行！”玉天霄小声呢喃着。
玉天霄右手运转魂力，掌心雷化作万千电蛇钻入妇人体内。
凄厉的哀嚎声中，妇人清晰看到雷电幻化的景象——无数孩童的怨灵正在撕咬她的魂魄。
“我错了！”
“放过我！”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让她哀嚎求饶。
玉天霄不再看她，一言不发的走至院内。
他抱起一具残破的尸体，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暗无天日的地牢，同伴们被拖走时的哭喊，还有那些再没回来的身影...
一具！
两具！
玉天霄默默将孩童的尸体整齐摆放在院子中央。
独孤博见状也走了过去。
片刻后，整整23具孩童尸体全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院内。
玉天霄漠然的看着这些个孩童的尸体，这场景与前世是何其之相似！
独孤雁突然冲到墙角干呕，却被玉天霄轻轻扶住肩膀。
“少宗主，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这些孩子就和我们一般大小！”
“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受世界的美好，就被这些畜生虐待致死！”
“他们为何这般残忍？”
独孤雁看着玉天霄，俏脸上充斥着愤怒和不解。
“难道奢靡的生活还满足不了他们？”
玉天霄掌心传来的温暖魂力抚平了她翻腾的胃液，也让她看清玉天霄眼底深藏的悲悯：“记住这种愤怒，它会让你在未来挥剑时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