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正事。
“按照姑奶奶您刚刚所说的,陆,陆小姐的目标可能是你,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在我身体里的?”
元素是可以被专业仪器检测到的,那么炁是不是也可以被特殊仪器检测到?
郊区,某栋钢铁外皮的私人厂房。
三楼,五百平的指挥部,九块巨型屏幕围成圆形悬挂空中,背后是数百台24小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技术人员全天轮班监测,确保数据能实时更新。
中控台里,冰冷的蓝光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使得这张脸的神情更加冷硬。
陆移星了解男人的脾气,第一次见他这样,不仅是愤怒,还有仇恨。
她有些害怕。
男人扯动嘴角,笑得残忍,抬起左手,金属的机械手指推了推眼镜。
桌上黑罐里的碎石头还有残留的金色炁。
“沈丰海,下得一盘好棋啊。这根本就不是命脉封印,这是沈丰海替他女儿留的后路,我们都被骗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另外一个封印必须尽快找到。你想办法尽快把林晖带来,我要见他。”
陆移星犹豫了一瞬,这一瞬引起了秦连骨的注意,两只机械手搭上陆移星的肩膀,像名慈父即将对女儿循循教诲。
“移星啊,我也有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感情充沛,对着一窝被烧死的蚂蚁都能哭上一天。可是后来经历多了,我逐渐明白,多愁善感只会成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应该扔掉。不要怕不像人样,能够站在世界顶峰的都是神。我对你大有期望,千万不要陷入同情的泥淖里,你失败了只有你痛苦,明白吗?”
陆移星僵硬点头:“明白。”
“好,去吧。”
三天后,陆移星再次出现在公司。
林晖笑着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说话。
中午吃饭,陆移星找到林晖坐到对面,面色愧疚。
“那天对不起,因为我还没有想好,所以临阵脱逃了。”
林晖挠挠头:“你不用道歉,我都明白的,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
陆移星苦笑点头:“好,我可以请你吃顿晚餐吗?如果不做弥补我心里会不安。”
林晖心里不是滋味,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彻底弄清楚解决掉,还会有陆移星2号来接近他。
“好。”
陆移星很高兴:“我知道一个很好吃的中餐厅,我现在订位子,下班后楼下等我。”
下午,走出写字楼,陆移星的车已经在马路边等着了。
晚餐,陆移星并没有问他什么,整顿饭大多数是沉默,直到晚餐结束。
“林晖哥,明天休息,我和几个朋友约好去郊区玩,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晖抿着嘴,点头:“好啊,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
陆移星给他发了条短信,挥手再见。
看着短信,林晖的脸色冷了许多,他从来没有给过陆移星电话。
这时有电话进来,万留香!
“万姐,找我有什么事?”
“小林啊,我这几天出差没有时间好好关心你。”
是没有好好骚扰他吧。
“你的伤怎么样了?上班方便吗?如果不方便你请假好了,工资我给你照算。”
“谢谢万姐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下周一回来,崔法师给你的项链有贴身戴着吗?”
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
“当然了,每天都戴着。这是您的心意,弄丢一根已经对不起了,这次不会丢了。”
光听声音就知道万留香笑得花枝乱颤。
“那就好,等我回来我给你炖补品,保证把你补得白白胖胖的。”
呵,呵,呵。
回到出租房,看见家门口站着几个人,是那几个混混,来者不善啊。
其中一个看到了他。
“小子别跑,居然敢报警抓我们!”
白痴才不跑!
混乱急促的脚步声一路惊醒楼道的感应灯。
“抄他!”
跑到一楼被两个人合力拦住扑倒,反手扭住按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染着金发的青年,气喘吁吁抓起他的头发拍他的脸。
“好小子,你是第一个敢报警抓我的人,今天得给你点教训才能记住,我,你惹不起!”
对面一大爷大喊:“干什么呢?”
“死老头别多管闲事,要不是看在你一把老骨头的份上早抽你了!”
林晖翻着眼,眼眶猩红,倔强不服:“是你们进我家偷东西!”
“是又怎样,你小子不是坐豪车回来嘛,给点钱孝敬哥哥们不应该吗?”
沈象:“他们身体里的炁微乎其微,不是他们。”
林晖轻蔑笑道:“好啊,你把你的坟头牌给我,我给你上柱香,好好孝敬孝敬你!”
沈象:“哇塞,小林子你好Man哦。”
金毛被激怒了:“妈的揍他!”
所有混混围了上来疯狂乱踢。
林晖抱头蜷着身子,咬牙求救:“姑奶奶你不能看着我被打死啊!”
沈象:“你不是想修炼吗?练炁修的是内,挨揍修的是外,所谓内外兼修就是如此。”
“姑奶奶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金毛疑惑,问旁边的兄弟:“这小子在跟谁说话?”
兄弟:“估计是个疯子!”
沈象:“你的身体能受的住的。第一次确实比较痛苦,但是多经历几次就会发生质变,到时候你会体验到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静下心,有节奏的呼吸,感受疼痛,习惯它的存在,直到无视它。放心有我在,你不会丢命。”
林晖闭上眼,尽力把自己蜷成一个蛋,疼痛重重叠加后是麻木,拧紧的眉头逐渐松开,耳边的污言秽语逐渐模糊,身体逐渐轻盈,像是睡在云朵里。
金毛打累了,停下来坐地上骂道:“这小子真抗揍啊,一声没有吭过,弄得我根本不过瘾啊!”
其他人也停了下来,看林晖安详闭着眼,不会是死了吧?
偏偏在这时那大爷又喊了:“人打死了,这下开心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害怕。
“死老头你别胡说八道!”
金毛推着一个兄弟上去检查。
兄弟犹疑着步伐靠近,手指有些发颤探林晖鼻下,松了口气。
“还有气,没死。”
这时,林晖睁开眼,缓缓站了起来,拨了拨耳边的头发,不管嘴角流血,笑脸盈盈朝金毛走去。
金毛感觉怪异,不由自主想往后退,但是兄弟们都看着,他不能怯。
林晖弯腰,对上金毛的眼睛,问:“是谁叫你们来我家的?”
金毛感觉声音从四面八方来,钻进他的身体卸掉了所有的力量,生活好无趣,好没意思。
“我们没有来过。如果不是你报警,我的兄弟在家嫖娼不会被抓个正着,今天就是来帮我兄弟出气的。”
“确定没有进过我家?”
金毛摇头:“没有。”
“好吧,现在,带着你的兄弟去警察局自首,把生平做过的所有错事都坦白交代。”
林晖眼睁睁看着金毛顺从点头带着人走了,感觉非常神奇。
这位姑奶奶到底练的什么功,催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