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巨人的手指在地上旋转揉碾,等到手指移开,众人感觉身上的血都凝固了。
孟梦鱼已经被碾成了一块肉饼,血液缓慢地向众人流去,众人只能依稀从服饰看出来肉饼的主人是谁。
沈银梨面如死灰,原本可爱的脸此时已经狰狞到面目全非,她此时张着嘴,似乎想要尖叫,但恐惧与悲伤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法不错,可你命不够硬啊。”巨人冷笑着,用手指费力地将肉饼扣起来,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移向石棺。
石棺缓缓打开,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台粉碎机,六排带刺的滚轮在石棺内循环滚动。
巨人将肉饼丢入石棺,肉饼瞬间就被石棺吞没。
“选择错误,游戏继续哦!”做完这一切,巨人轻松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这根本不是一个孕育生命的仪式,而是一场纯粹的杀人游戏!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即使是爱哭的小雪,此时也面如死灰,张大嘴巴,失魂落魄。
朴太铎从愣神中惊醒,他怪叫一声,向孤岛边缘跑去。直到再次看见那惊悚的悬崖,和狂涛骇浪,他才如被抽了筋一般,瘫倒下来。
赵御兵和钱若海低下头来,看不见表情,而沈银梨则是捂着嘴抽泣起来。
“你们应该从一开始就确定一件事。”巨人眯眼看着众人。“我和我的主人,在这片吞域是全知全能的,任何小把戏在我面前都不会起作用。”
“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游戏规则,做好投票,如果你们不投票,我来帮你们投。”说着指了指石棺。
“小插曲结束了,现在开始第二轮的抽卡。”
巨人一挥手,太阳再次出现在海平面上,缓缓上升。
孟梦鱼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后悔自己的自负,她以为时间是即使巨人也不能掌控的客观事实。
但巨人却给众人展现了自己对于吞域的绝对掌控力。
不夸张地说,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上帝,是绝对的主宰者。
石台再次出现,众人不敢做出任何违逆巨人的事,乖乖地排好队,抽卡。
等到巨人再次翻身入海,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朴太铎看向云信,可能在他看来,阻止过孟梦鱼行为的云信,才是这里的智商担当。
其他人可能也有这种想法,都纷纷看向云信。
人有的时候其实很可笑,前一秒对你不屑一顾,认为你狗屁不是,而自己英明神武,但真的被现实甩了一巴掌之后,却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对之前劝诫自己的人产生依赖。
这种依赖可能比长久相处的朋友之间的信任还要牢靠。
云信莫名其妙地被他们推到了这个游戏领导者的地位。
“我没有所谓破解游戏的窍门,我只知道,这个游戏目前看来是没有漏洞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遵循游戏的规则。”
“我们现在应该一个个询问,对方是不是材料卡。”
“我有个想法,我之前看过一个故事,故事里一个人只能说真话,一个人只能说假话,通过巧妙的问题设置,来让他们露出破绽,找出答案。”赵御兵说出自己的想法。
“很可惜,这种方法在这个游戏里并不管用,因为在这个游戏里,没有可以说假话的人。”云信摇了摇头,否定了赵的想法。
“也就是说,我们一轮问下来,顶多只能找出沉默者,而他到底是缄默者还是材料,无法判断。”
“那这个游戏岂不是无解了。”钱若海焦急地说。
“按你说的,我们每日必然会死一个人,且有很大概率被投出的人,是缄默者。我们只能期盼材料卡能早一点出现。”
“但即使是这样,材料卡也有可能和缄默者同时出现,我们只有百分之50的几率选中。”赵御兵接着说。
“你觉得我们还有几个人,能这么玩?”
云信看着赵御兵,良久没有说话。等到2人的情绪平复,才开口。
“如果你们是指望我能有什么取巧的办法,能保住你们所有人,那就是我的下场。”云信指向石棺。
众人不再说话,他们知道云信说的没错,取巧的后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幸运女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现在开始每人轮流上前接受询问,我先开始。”云信走到众人面前。
“我来吧。”赵御兵上前示意,自己来问云信。
“你抽到的是材料卡吗。”
“不是。”
“下一个我来吧。”赵御兵接替了云信的位置。
“你抽到的是材料卡吗。”云信问。
“不是。”赵御兵也很快做出回答。
沈银梨没有说话,在赵御兵回答完之后,也走上了前。
“你抽到的是材料卡吗。”
“不是。”
接下来是钱若海,回答依旧是否定。
小女孩也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依旧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轮到朴太铎了。
“你抽到材料卡了吗。”赵御兵问。
可朴太铎并没有马上回答,只见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却紧紧闭住,浑身颤抖,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想要开口说话。
但他终究是没有开口。
“我再问一遍,你抽到材料卡了吗。”赵御兵冷冷地问道。
朴太铎依旧没有说话。
赵御兵看向众人,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这一局要被选出来的人确定了。
“也许他只是抽到缄默卡了呢,你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想说话,但说不出来。”沈银梨看着赵御兵。
“你敢肯定吗,要知道材料卡只有一张,如果选错了,我们这些人就再也没有机会活下去了,我们会在接下来的游戏里,一个接一个的被碾成肉酱。”赵御兵面不改色地说。
“可是,可是。。。”沈银梨还是很犹豫,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轻易地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即使不选他,这一局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献祭者的,是你去,还是你,还是你?”赵御兵指向沈银梨,又转向钱若海,后又指向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