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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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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挣扎求存
    我不怎么会游泳,为了保证能保存视力准确找到窗口,我只能闭眼笨拙的扶着栏杆摸索移动。



    我游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为了保证闭眼摸索时不会兜圈子,我将一只袜子脱下,就近在一根柱子上打了个自认为结实死结,并将它标记为一号柱,从左手开始二、三号以此类推。



    我自嘲想着,黑暗的海水里会出现一只大白鲨突然冲向我,将笼子打破并将我活活撕碎。



    我默默数着移动过程中扶过的栏杆,在数到第十五号时这个笼子突然猛的一震,我下意识睁眼,双手死死抓着铁杆。但预料中的威胁似乎并没有到来,周围海水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时我突然发觉四周的海水中多了很多东西,我不知道它们是突然出现还是一直都在只是我没有发现。但我意识到它们的一瞬间,感到一股没由来的恐惧和不安。



    我费力眯起眼睛,试图透过浑浊的海水仔细观察离我最近的物体。



    那似乎也是一个笼子,但是里面随着海水一同轻轻晃动的一片,是一堆海草吗?



    我本来打算继续前进,眼角却瞥到一团不对劲的海草,它一遍遍撞击着铁笼,但是运动轨迹来看却并不是因为海水的推动。我安慰自己那是一个长满长长海藻或者被龙须菜缠住的海洋生物,刚准备继续移动却被那个方向传来的一声恐怖的哀嚎吓的一颤。



    我回头,那东西依旧在有气无力撞着栏杆,但是乱发之间突然沸腾一般不断冒出气泡,它周围也被搅的更加混乱。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而她周围一层层叠起来的一片,应该都是被淹死的人。



    这些死人的肉已经被鱼吃的差不多了。估计只剩下啃不动的骨头和黏在头皮上揉杂在一起的头发、被海水泡的发烂,几乎变成絮状物的衣物。



    怪不得周围海水这么浑浊。那我刚刚是不是喝了几口海鲜味尸水?



    她的哀嚎逐渐消失,我觉得是她看见我了。尽管我并没有找到她的眼睛,但是我依旧被那个方向传来的视线盯的毛骨悚然。



    那个视线所传达的,不仅是她的绝望,也似乎预示着我结局。



    我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如果我的笼子和她的不一样,不是同一种型号呢?如果她是一个胖子有窗口但是出不去呢?我抱着这一丝侥幸心理加快了寻找窗口的速度。尽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20...第21...第25...30...



    我的氧气即将耗光。脑子发涨,肺几乎停止工作,鼻子和嘴巴也不受控制向外吐气。我几乎绝望,眼前的笼子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我甚至摸索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笼子的角落!



    第50...57...63...



    其实我早就忘记我数到第几根柱子,只是跌跌撞撞一味的向前没命的游。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尽头,这个笼子有这么大么?!



    窒息导致肌肉一瞬间的脱力,我整个人撞在迎面的笼子上,我居然有一瞬间的庆幸我终于游到尽头。死亡的恐惧让我莫名爆发出力量,我努力睁开眼,在这一面笼子不停上下摸索。3秒左右,我的右手突然碰到一个软绵的条状物一一那是我的袜子。



    万籁俱寂,我接受现实比想象中的快一一拼命挣扎的结局是回到了原点。



    我觉得是我的神经系统因为缺氧失去了方向感,但现在盘点失误已经毫无意义,我的眼前一会黑一会白,身体也因为过度运动和强压失去知觉,缓缓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