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药,如果是来自小寒山,那本来就是我的。采了我的药,你才是小偷。”阿福竖起羽冠,冲着乌亭牖大叫。
“什么小道士?再乱喊,把你抓了关笼,治不来这毒,就把你丢小寒山喂花。”乌亭牖冷笑。
“你是猪脑子吗?哪有灵药正好都扎堆长在一起的?还不是我帮着找的呢。无知小辈,不与你一般见识。罢了罢了,就当借你的手炼药了。”阿福这下倒是心安理得。
乌亭牖皱眉,很是不悦;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再反驳:“胡说。”
他看了看阿福,弹指飞出一团东西进入药皿,似乎是镇静剂或者麻醉剂之类,烈云霆片刻就开始神情迷糊,渐渐闭上眼睛。
“姐姐,他一时半会没事,我们该练调水丹了。”阿福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立刻看向乌亭牖。既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记得这个东西。但愿他不知道吧
“调水丹?”乌亭牖几乎是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他激动的有些结巴了都。
“你听错了。是小睡丹,用来帮助睡觉的。”阿福自知说漏嘴,故意岔开。
乌亭牖努力调整表情,在脸上堆满笑:“这位道友,居然知道调水丹,定是有大来历、大神通。如您能告知药方,小道愿为您炼制各种丹药。小道在此地可是出了名的会炼丹,甚至在天界,也是有几分名气的。”
眼下他有求于人,平时孤傲的为人这么会都自称小道了。只是他不怎么求人,表情一时间略有尴尬。看他这么求,这调水丹定大有妙处。
“哪有什么小睡丹,绝对是调水丹。小道不会听错,曾经听说院中有此丹的配方。我就怀疑在那里。如今您可以出入那里,自然是了。”——没想到还真糊弄不过去。
阿福很无奈:“你这后生还知道这个。”
“前辈既然知道调水丹,必然是和祖师有渊源。”乌亭牖陪笑。他双手合十,祈求:“望前辈赐药。”
阿福不吱声。“等等,”苗小水心中一动:“那你先把我把毒丸解了。”
“嘿嘿,其实那只是个生津润喉的药。”乌亭牖摸摸后脑勺。
“好吧,道长人真会开玩笑,害我白担心。”苗小水觉得,这乌道士心肠还是蛮可以的。
“想要丹,那是不可能的。”阿福看穿他的心思,直接拒绝。
“第一,这丹不是凡火可练就,第二,这丹一人只能练成一次,也有可能一辈子永远无法练成。第三,即使练成,数量不定,说不定只有一颗。”阿福咂咂嘴。
“况且,这丹炼制的时候,凶险极大,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阿福歪头看看他:“凭什么要给你呢?”
“如能赐丹,愿倾我所有,任凭道友差遣。”乌亭牖扑通跪下。
阿福跳到一边,不愿受他这一跪:“这药虽然珍贵,但对普通人来说,功效却不大。看你的资质平平,修道是不会有大突破的,所以你才钻研的炼丹之术。对吧?”
“确实如此。”乌亭牖老实回答。
“你的其他东西,对我也无用?怎么换呢?”阿福反问道。
乌亭牖哑口无言。
“对了,这事你可不许告诉别人。既然你知道,也应该懂。”阿福叮嘱乌亭牖,很是紧张。
这调水丹究竟有什么秘密?弯弯绕绕越来越多了,让人头疼——苗小水不禁有些头痛。问阿福和乌亭牖,两个都闭嘴,让人越发摸不着头脑。
阿福带着苗小水出去,外面华星鸾还在等着。她瞅了瞅苗小水一眼,想问什么也没好意思问。皇甫云京等人也是守在门口,阿福看看大伙,先飞走了:“姐姐,院子等你。”
乌亭牖随后出来,里边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提,依旧一脸不快把众人赶走。他向来脾气如此,大家也都习惯了。其他人依旧跟着皇甫云京,苗小水独自回到那个小院。
这次她进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奇异的空间又换了模样。这次是一个茂密的丛林,忽然藤蔓都动了起来,像蛇一样纷纷缠绕过来。苗小水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闭眼往前走,走了一会,找到那个熟悉的印纹,穿过去就到了小院。
“姐姐,你得修炼这书了。”返回房间,阿福一脸严肃。
“这书有什么作用?提高我的修为?”苗小水打开书,发现都是乱码一样的纹路。这书她一直带在身上,却轻若无物,如果不是阿福提起,她差点都忘了这个事情。
“修炼此书当然是炼丹用了。我会用我的灵火,帮助姐姐炼制。我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小道士知道,你一时半会是不能出去了。现在这里最安全。”
“什么?”苗小水扶着桌子起来,盯着阿福:“为什么呆这里?要多久?”
阿福眼神闪躲,避开她的目光:“这确实怪我,说漏了嘴。我这不是担心姐姐安全么。小道士古怪。这丹,白鹿子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求求你,放过我吧。”苗小水一听又有古怪,马上表示想退出。
“我有预感,这丹,姐姐定能成功,且不止一颗。姐姐不在乎阿福吗?”阿福飞到她面前,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我可什么都不会啊;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是你说的姐姐。”苗小水感觉这会它像个神棍,想忽悠自己给它炼丹。
“你找别人不行吗?我觉得这里边很多人都很厉害。比如那些老道长。”苗小水不太想搞这些,她隐约觉得自己与此间的羁绊越来越深。她现在还是想尽快返回。
“那你想不想救他?这丹,对他来说不仅可以解毒,还能让他突破上限。”
这还用问?苗小水本来内心就歉疚。阿福眼神中闪过得意之色:“我就说姐姐心肠好,必然会炼丹救人。”
它跳过来,翻到一个部位,用爪子指着:“拿姐姐就从这里学。”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苗小水很无奈,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