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讲坛后面是道场,甚为广阔。道场后面是窥道殿,云笈殿,奉鼎殿及许多厢房。丹房院一些,位于东北侧一角。过了丹房,出了角门再走不远,就到了小寒山下。小寒山生产药材,虽不大,但古怪着实太多,平时罕有人去。
说到此处,大家看了苗小水一眼,默默记此条不成文规矩——毕竟烈云霆就在山上被碧乙灵蛇咬了,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处理。
大寒山相距小寒山与白鹿院较远,却是大的多;筑有有省身塔,塔中镇有邪物妖灵,这些东西有的白鹿院弟子游历时捉的;有的是其他人前来求白鹿院相助拿下的。
白鹿院偏安灵界一隅,不太与天界诸国来往,但人间俊杰辈出,代表人之力,在灵界也不容小觑。白鹿院有六不可“不可恃强凌弱、不可偷盗、不可奸淫、不可酗酒、不可赌博、不可戕害同门”。因此,白鹿院弟子抓了这些邪物妖灵之后,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痛下杀手。除了极少数穷凶极恶的,被杀之以警示之外。其他大都放入省身塔中,让他们躬身反省;确是悔悟了的,便也会放出去。
与大寒山离得近的,是栖月岭。栖月岭是白鹿院中一些前辈居处,也方便查看大寒山省身塔。
平日弟子犯了小错,在子规堂听训;有大错者,便领罚去大寒山看守一段省身塔。白鹿院在这些山上,也设了许多禁制。有人贸然进入,触动禁制便会察觉。
灵界地域广袤,有灵物与人类杂居,奉行跑马圈地、占山为王的规矩。这白鹿院成名既早,实力也够,设下禁制划下界域,倒也无旁人前来置喙。
再向北便是胭脂山,山上草木丰盛且多雾,早上阳光一照便呈现一种胭脂色,因此得名。不过此山距离有些遥远,并不在白鹿院辖域之内。
“哎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众人边走边看,忽然阿福一声欢快的轻啼,像箭一般飞去。
皇甫云京看着那个方向,大惊失色“别进去”,御剑便追。这些新入学的弟子,立刻“哇”一声,充满了艳羡。苗小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关阿福,看着半空的皇甫云京,也是一路奔跑。
还好拐了几个弯,越过几处房舍,就看到皇甫云京站在一个院子外向里看。
“小水,阿福进了我们白鹿院的禁地。我已经让看守的师弟去禀报了。”皇甫云京,略带歉意的看着她:“我没能及时追上它。”
“啊,真对不起。那麻烦师兄把阿福带出来吧,我一定好好的说它。”苗小水也很不好意思,不过也有点奇怪,心想:这院子也能算禁地?他怎么没有生气,感觉还有点抱歉的样子呢?
“师祖下过命令,不准弟子们进入。之前也有弟子偷偷进去过,还是当时掌教费了好大力气才给找回来。”皇甫云京解释了下缘故。
“啊……”苗小水一惊,旋即又记起白发仙人的事情;寻思阿福这不知什么来历,既然进得去,应该就没大问题吧?
“姐姐,快进来啊。”没想到阿福忽然从里面飞出来。
“这……”苗小水看看阿福,又看看皇甫云京。后者则是一脸震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福已经推了苗小水一把——没想到它力气这么大,苗小水不由自主的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无数个斜方块交叠成柱子,穿插金色螺旋长条,向上延伸交叉,形成一片灰色与金色交织的穹顶。地上方块与金色丝带交叠,宛如一片涌动的湖面。苗小水试探着踮脚尖踩了一下,软绵绵的像是沼泽,便不敢动了。
阿福在前面叫她:“姐姐闭上眼睛,跟着我走。”和小寒山那里很是相似。阿福绕着空中飞了几圈,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印纹。苗小水跟阿福进去,眼前一亮,还是在院子里。
外面的皇甫云京等人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面前的这座小楼,和白鹿院大不相同,纤尘不染,琼楼玉宇,精美异常,见之忘俗。阿福似乎很是熟悉,径直带苗小水到一个房间,这里堆满了书。墙上还挂着两幅画。
苗小水立刻就被那画吸引了。
其中一幅是一位男子,旁边站着位长着鹿角的童子,拉着他的衣角。画中男子,正是那位梦中仙人;他容颜依旧,头发却是黑色的。另一幅画,画中三人,都是栩栩如生。
正中间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头微微偏向左侧,肌肤胜雪,乌发如云,一身衣衫灿如云霞,仿若天人。黑发的梦中仙人,站在她的右侧,依旧是一身白衣,含笑望着她。左侧是一位灰色衣衫的男子,衣衫带有亮银色的花纹,眼身狡黠,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又懒散的笑。
苗小水不知不觉间看了许久,回头发现阿福也在呆呆的看着,似乎呆着一丝感伤。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苗小水很好奇。
阿福收回思绪,歪头看着她:“是呀,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像姐姐你一样。”
苗小水知道它脑子似乎不太好使,有很多事情记不起来,摸摸它的羽毛:“那你有别的朋友吗?比如你的同族?”
“自从我记事,就只有我自己,没有同族。再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什么东西都能做我的朋友。”阿福很是认真的对她说,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位鹿角童子,是什么人?”苗小水看着童子与众不同的样子,实在好奇。
“这就是白鹿子啊,这小鬼,就爱哭鼻子。后来他完全化为人形,究竟是吃了什么丹来着?化形丹?哎呀,记不清了,反正是小山山练的。我还帮着找了很多材料。”阿福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过他倒也不笨,把教他的东西也学了个七八分。”
苗小水大大吃惊,没想到这白鹿院的开山祖师的师父竟然是那梦中仙人;如此说来,阿福还真活了那么久?定睛看了阿福一阵,还是令人难以置信,毕竟它看起来也太普通了。但苗小水还是有点疑惑的,按照阿福这说辞口气,那它应该很厉害才对,但也没看出来……
“那这又是谁呢?”她好奇的问画中那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