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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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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穿越
    我猛地旋过身,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宛如鬼魅般伫立在如水的月光之下。他身着一袭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好似暗夜中即将择人而噬的恶兽。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其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符文在月光的轻抚下,幽幽泛着惨绿的光,仿若来自地狱的诅咒,令人不寒而栗。



    “二十年了,”他开口,声音仿若砂纸摩擦,粗糙且带着一丝沙哑,“终于等到你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后背瞬间抵上了冰冷坚硬的墙壁,寒意从脊背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手缓缓从风衣下探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身之上刻着与铜镜上如出一辙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神秘而古老的故事。



    “你是谁?”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为何要杀她?”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容在面具下显得格外阴森:“杀她?不,我不过是在完成二十年前未能完成之事。”说罢,他向前迈出一步,步步紧逼,“那面镜子,还有你,皆是不该存于这世间的东西。”



    刹那间,我感觉胸前的古玉温度陡然升高,炽热得几乎要将我的皮肤灼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微弱至极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快......用镜子......”



    是她的声音!我急忙低头看去,只见她的手指正微微颤动着,艰难地指向那面已然碎裂的铜镜。我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铜镜抄起。



    “住手!”面具男见状,厉声喝道,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朝我猛扑过来。



    我迅速举起铜镜,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镜面上,那些原本碎裂的纹路,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活了过来。它们仿若无数条散发着幽光的蛇,在镜面上肆意游走。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芒从镜面汹涌射出,如同一道利箭,正中面具男的胸口。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随着这一摔,那青铜面具也随之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疤痕所组成的诡异图案,竟与铜镜上的纹路丝毫不差。



    “你......”他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你根本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



    我无暇理会他,转身一把将她抱起。她的身体轻若羽毛,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的残雪,毫无血色。



    “对不起......”我哽咽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该怎么做?”



    她艰难地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我的胸口:“血......用你的血......”



    我瞬间心领神会,急忙取下胸前的古玉,用其锋利的边缘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指。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铜镜之上,刹那间,那些发光的纹路仿若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逐渐形成一个深邃的漩涡。



    “跳进去......”她的声音愈发微弱,仿若风中残烛,“去找到......真相......”



    我心中犹豫了一瞬,但眼角的余光瞥见面具男已然挣扎着站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我深知,此刻已别无选择。我紧紧地抱着她,义无反顾地纵身跳入那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漩涡之中。



    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我仿若置身于无尽的时空隧道之中,不断地坠落。耳边呼啸着各种杂乱的声音:婴儿的啼哭,尖锐而清脆,仿佛是对这个世界的初次呐喊;女人的尖叫,凄厉而绝望,似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男人的怒吼,雄浑而愤怒,饱含着深深的不甘......还有,那悠远而沉重的钟声,一声又一声,仿若在为这一切奏响一曲神秘的乐章。



    当我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条全然陌生的街道之上。街道两旁林立着民国时期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古色古香。行人或身着长衫,风度翩翩;或穿着旗袍,婀娜多姿,在街道上悠然行走。黄包车夫们拉着车,脚步匆匆,车铃声不时响起,交织成一幅生动的民国市井画卷。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长衫,款式古朴而典雅。而她,正静静地站在我身边,脸色红润,双眸明亮,仿若从未受过伤一般,与方才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是......”我满脸惊讶,目光在四周游移,试图探寻这一切的缘由。



    “1925年,”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脆悦耳,“你出生的那一年。”



    就在此时,我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一群人抬着一顶轿子匆匆而过,微风拂过,轿帘被轻轻吹起一角,我瞥见里面坐着一位面容憔悴却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孕妇。



    “那是......”我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的母亲,”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我的手,“快,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到达老宅。”



    我们快步跟随着轿子,来到一座气派非凡的宅院前。定睛一看,正是那座我在现代见过无数次的老宅,只是此刻的它,崭新如初,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我看到一位身着长衫的年轻男子,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仔细端详,那正是我在照片上见过的父亲。



    “记住,”她突然转过身,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神色凝重,“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我们只是旁观者,无法改变已然发生的既定事实。”



    我郑重地点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跟着她潜入老宅。我们躲在正厅的屏风之后,屏气敛息,看着父亲将母亲缓缓扶进内室。不一会儿,内室中便传来了婴儿清脆的啼哭声。



    “是个男孩!”接生婆欣喜的声音随之传来,仿若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阳,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我抬眼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翻墙而入,为首的,正是我在现代遭遇过的那个面具男。只是此时的他,年轻气盛,脸上还未有那可怖的疤痕,眼神中却已然透着一股狠厉与决绝。



    “他们来了......”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手指微微颤抖,“这便是那晚的真相。”



    我看到父亲抱着襁褓中的我,神色慌张地冲出房间,母亲则踉跄着跟在后面,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面具男带着人迅速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困住。父亲环顾四周,见无路可逃,便将我郑重地交给了一位侍女——正是此刻陪在我身边的她。



    “带他走!”父亲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父爱与决绝,“永远不要回来!”



    她紧紧地抱着我,朝着暗门的方向奔去,而父母则毅然决然地留下来,阻挡着追兵。我看到父亲匆忙从供桌上取下那面神秘的铜镜,就在他握住铜镜的瞬间,镜面突然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仿若要将这黑暗的夜晚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