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父亲还在加班,母亲在厨房里忙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口袋里的纸条和那张画着小猫的纸都放在书桌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它们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林默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器材室里的场景。
第二天早上,林默顶着黑眼圈来到学校。刚进教室,就看到苏雨晴在座位上画画。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早啊。“苏雨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林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那本日记,想起男生说的话,心里乱成一团。
“你脸色不太好,“苏雨晴放下笔,“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林默含糊地回答。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林默心不在焉地翻着课本,余光瞥见苏雨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她画得很专注,时不时咬着笔头思考。
下课铃响起时,苏雨晴突然说:“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教你数学。“
林默愣了一下:“你不是......“
“我知道我数学不好,“苏雨晴吐了吐舌头,“但是教你应该够用。“
林默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那个男生的话,那本日记,也许只是个恶作剧。
然而下午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无数只小手指在敲打玻璃。
放学后,林默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经过走廊时,他看到苏雨晴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发呆。
“不走吗?“林默问。
苏雨晴摇摇头:“我没带伞。“
“我带了,“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一起走吧。“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雨中。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苏雨晴靠得很近,林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其实,“苏雨晴突然说,“我有个秘密。“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那本日记,想起了器材室里的男生。
“我......“苏雨晴刚要开口,突然一个身影从他们身边跑过,溅起一片水花。
“小心!“林默下意识地把苏雨晴往怀里拉。
那个身影跑远了,林默这才发现自己和苏雨晴靠得太近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水珠。
“对不起,“林默连忙松开手。
苏雨晴却笑了:“谢谢你。“
雨还在下,但伞下的空间似乎变得温暖起来。林默突然觉得,也许有些秘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们共撑一把伞,在雨中前行。
“你刚才说有个秘密?“林默问。
苏雨晴摇摇头:“改天再告诉你吧。“
图书馆就在眼前了。林默看着苏雨晴的侧脸,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然而就在这时,林默看到图书馆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昨天那个男生。他撑着黑伞,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雨晴似乎也看到了那个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林默感觉到她的变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雨越下越大了。